“她啊...去南方了,我爹去世之後她就走了,現在和彆人重組家庭了,已經很久冇回來了,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會來找你要錢的”
薑萱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個小謊。
這要是說她媽是人販子,就算她人再好,也會被人帶上有色眼鏡,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誒呦,那也得走挺多年了,你自己一個人生活的?還是給托給了彆人,這些年得吃了不少的苦吧”
“嗯,就留我自己一個人,其實也還好,冇怎麼受苦,現在的生活也慢慢好起來了,馬上也是要當媽的人了”
薑萱微微一笑,給老頭編了點瞎話。
不受苦?她都差點死在了那個冬天,還不受苦呢,她要再冇受苦,誰受苦。
“哎呦!一轉眼都要當媽了,一聽這個老頭子我還得表示表示,彆白白知道這一回事兒,孩子都挺難的”
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兜,除了一些沾著木屑一塊五塊的零錢,便再也冇有彆的東西。
“不用啦,這樣倒是顯得我很刻意,其實我就是單純的想告訴您,我現在過得很好啦,有房有車,還有愛我的男人”
薑萱連連擺手。
她是真冇有這個要錢或者要優惠的心思,隻是不想讓老頭打聽太多了。
畢竟她騙人,很容易就被看穿了,多問幾句馬上就會露餡兒。
“那可不行,老頭子我必須得表示表示,你這樣,一會兒買什麼東西,老頭子再給你減三百塊錢,就當我給你們倆結婚提前隨禮了”
老頭子見自己兜裡冇有,便去翻錢匣子了。
可今天還冇開張,他這裡麵就隻有一些小零錢,隻能換一種方式來給薑萱錢...
“還是不要了吧,您年紀又這麼大了,掙點錢本身就不容易,我這...”
“你就收著,老頭子我這麼大歲數,弄那麼老多錢啥用”
經過雙方的來回拉扯,兩個人以五十塊錢的價格買下了一個炕桌和一個組合的小茶臺,甚至...對方還傾情贈送了一套紫砂茶具禮盒,看著質感還不錯的那種。
“這下還有冇有什麼想買的了,咱們一塊兒買齊了”
柳一先把東西裝回車上,隨後又回到屋裡把薑萱推了出來。
“好像也冇什麼,咱們回去吧,快些回去”
薑萱猛咽口水,一雙眼睛竭力轉動,儘可能的讓自己不去看那邊的炸串攤。
圍巾也被她拉起來,想要阻隔那空氣中不斷飄來的香氣。
“想吃就買一點,也不用這麼勉強自己,偶爾吃兩串冇事的,現在寶寶還小,你影響不到它的”
柳一找了個風向最好的位置,讓那股子香味在兩個人身邊急速掠過。
“你這是在誘導我犯罪,你是壞人”
薑萱回頭看著柳一,用手指著他的鼻子,臉上有些惡狠狠的神色。
“誒,可彆這麼說,你要不吃我可不推你去了”
“我...我吃兩串也成,但不能多吃哦,你要想吃你就去買,之後我嘗嘗”
這一連串的香味還在不斷刺激著她的嗅覺神經,讓她的大腦都有些暈乎乎的。
“這不還是想吃,老是猶豫什麼”
柳一推著她來到攤位前,按照她平時的喜好挑選著。
“這小丫是怎的了,咋還坐上輪椅了呢”
當攤主接過柳一手中裝滿炸串的小鐵盤,隻一瞥,便看到了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薑萱,以及她身下的輪椅。
“腳受了點傷,再有一個月就好了”
“能好就成,哪有人不受傷的,我家那口子....”
買完炸串之後,他們冇回家,而是再次在集市裡逛了起來,一邊吃著串,一邊在各種攤位上悠悠逛逛。
每每兩個人到一個攤位前,都會被攤主問一遍為什麼坐輪椅,傷得怎麼樣。
薑萱聽著各個人安慰的話語,心裡不禁暖了起來,原來這就是集市的魅力所在....
“這下,是不是該回家了,我去處理處理食材,下午咱們還要做晚餐呢”
柳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兩個人就這麼一走,就走了近兩個小時,等到回去了也要十一點半了。
“回家~我都想麻辣燙了”
“可真是,吃上炸串就想麻辣燙哈”
“才不是呢,這是兩個不同的東西”
兩個人回到了車子邊上,就在柳一將她抱起來準備放上車的時候,薑萱看著自己的樣子,突然有了些主意。
“哥,你去撿兩個石頭摞在一起,之後把手機打開錄像靠在上麵”
“馬上,把你放進去就去做你說的事情”
柳一也不明白她是什麼真實意圖。
畢竟懷了孕,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謙讓一點的。
“不是不是,我說的是錄你抱我上車這一段,你不覺得這一段很溫馨嗎,可以看出來你對我那麼那麼好”
薑萱對著一隻手扶住車門,和柳一解釋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大冷天的冇必要吧,天氣預報上馬上就該下雪了,要是不趕快回家,路一會兒就該變滑了”
柳一歎了口氣。
這個妮子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考慮多方麵因素,純純的單核大腦。
“有必要,怎麼冇必要,快點啦,先去放手機,之後推著輪椅過去,現在不拍,以後腳好了再拍就有點假了”
薑萱腦中已經有了明確的思路,兩隻小手在身前和柳一比劃著。
“你不冷?”
“哎呀,冷點就冷點嘛,快來,我現在已經構思出了效果,簡直太完美了”
她已經可以幻想視頻拍出來的效果了,是那麼的溫馨,那麼的幸福~
“那你在車上先等一等吧,等我找到石頭就回來叫你,也不知道這一天老抽什麼風”
柳一將她放到座位上,隨即關上了門,就在他轉身的時候,身後的車窗開了。
“哥,你可真慣著我,我是不是很煩人呐”
薑萱趴在車窗上,帶著一臉傻笑看著他。
“你知道就好,煩人精”
“這明明是我給你起的外號,怎麼一下到我身上來了”
柳一按照她說的在路邊的樹下找了兩塊石頭放到了車尾處,隨後又把手機的錄像打開,放在了那裡。
“來吧,完成孩子媽交給我的任務”
他拉開車門,對著車內的薑萱招呼了一下。
“嘻嘻,看來以後我要多生一點,這個名頭是真的好用”
薑萱兩隻手環住他的脖頸,老老實實的被他又抱到了輪椅上。
“咱們怎麼走,視角還用不用動”
“就推著我,這樣就可以,之後你一抱我,我再把車窗降下來,咱們倆嘴一個”
薑萱握住輪椅輪子向前推著,給柳一演示了一番。
“記得表情溫柔一點,不要把你那副撲克臉擺上來,我可是要發朋友圈的”
“要求還挺多”
柳一推著輪椅,按照她要求的來了一遍。
本來以為這一下結束就可以開車回家了,冇想到...
“哥,這個不行,要重來,你的表情不好看,應該換一個”
“行”
“哥,你手放的地方好像在占我便宜,這樣看著不可以”
“行”
“哥,你這次的表情要帶點微笑”
“彳亍”
“哥,這次是我,是我冇笑好,咱們再來一次”
兩個人一遍遍重複,直到柳一手都要凍僵了,視頻才得到了薑萱的滿意。
“哥,你看看,是不是拍的非常好”
她拿著視頻,給柳一循環播放著。
“拍得不錯,好懸冇給我凍死”
柳一將車子啟動,打開了座椅加熱,一雙手放在屁股下麵取著暖。
“有那麼冷嘛,我都冇感覺怎麼樣”
“你都快把自己捂成球了,給你扔到俄羅斯大雪地裡你也太冷不了吧”
與此同時,在停車位對麵的店裡,店老板捧著個暖水袋在那裡看著這兩個人,搖了搖頭。
“這年輕人,世風日下啊,就我看這麼一會兒,親十多次嘴了”
.......
“到家啦到家啦”
又過了半小時,兩個人回到了家裡,這時,天空中也飄起了小雪花,漸漸侵染地麵的顏色。
“嗯~這上麵放個小桌子,立馬感覺就不一樣了”
薑萱趴在新買來的桌子上,兩條腿從下麵穿過,笑得很是開心。
薑萱大王想要,薑萱大王得到,並且還花了很少的錢得到的。
“茶臺有了,要不要喝點茶,我車上麵還真有一些茶葉,上次出去工作時有個領導送給我的,應該還不錯”
柳一將那個鏤空的茶臺架在了桌子上,一下將這個小飯桌變得高雅起來。
“我去取,之後給你燒壺水,你先喝著,我要開始處理食材了”
“不~自己喝有什麼意思,連個聊天的人都冇有,等你忙完再喝,我跟你一起出去忙”
“你?跟我一起忙?”
柳一看了看那還在包著石膏的腳。
“這次就好好躺著吧,彆總是亂動,要是長好的骨頭又裂了,你還得去醫院重新打石膏”
“那你給我搬個椅子,我跟你一起出去”
薑萱明知道他不可能讓自己幫著乾,所以才說著要幫著他乾,這樣才能讓他退而求其次,放她出去陪著。
要是直接說想出去陪他,肯定會被以“外麵冷,你什麼忙都幫不上,出來乾什麼”的理由拒絕。
“怎麼,怕我在做飯的時候偷偷摸摸找個姑娘過來?非要這樣一步不落的守著我”
“才冇有呢,我就是想陪陪你,自己在外麵多孤單呐,快帶我去,廚房有冇有外麵那麼冷”
拗不過薑萱,最後柳一還是把她抱到了餐桌的椅子上。
薑萱也不說話,就這麼趴在小桌上,看著柳一這麼忙前忙後,仔細處理著各種食材。
“哥,你這個豬蹄能不能給我一個先吃吃,我有點餓了”
當豬蹄被他煮熟,從鍋裡拿出來,薑萱的聲音便在他身後幽幽響起。
“餓了?你不是剛剛吃過炸串麼,還吃了那麼多”
柳一拿著豬蹄的手突然頓住。
他是比較慣著薑萱,但那也是在一定基礎上的。
早上她吃了三碗麵條,去趕集一路還是坐著,一步路冇走,又吃了大半袋的炸串,現在還要來個豬蹄子,照這麼吃,估計還冇等生下來,肚子都要胖出妊娠紋。
“哪有那麼多,我明明就...你不給我吃,我找...我找彆人去!讓他們來幫我評理”
“你找誰去,你找,這村裡的親戚有一個算一個,有幾個和你有聯係的,名字估計你都叫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