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餿了,再見舊人

馬車裡憋了一肚子氣的甄嬛不上不下,她急需一個出氣口,嗯,很趕巧的馬車到了神武門,她也正好長舒了一肚子氣。

還未等小梨子打開馬車簾子,裡麵就傳出了一聲格外綿長的

“噗———————”

頓時,簾內簾外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嗯,雖然響屁不臭,但社死啊。

甄嬛頓時小臉脹的通紅,本能反應說了句“不,不是我。”

她一大早就摸黑起床沐浴焚香更衣走流程了,連甘露寺的稀粥都冇敢多吃幾口,就怕路上要小解不方便,等快進城實在忍不住時才多吃了幾塊藕粉桂花糖糕喝了一小口水潤喉嚨,這一路她忍了又忍,為何偏偏到宮門口時就出了岔子?

藕粉桂花糖糕:你這基本算是空腹吃我了吧,你難道不知道藕粉、糯米粉、牛乳腸胃不適的人吃了很可能會反酸脹氣嗎?你該慶幸,有些嚴重的還會竄稀……

哼,你一個吃糠咽菜的想必甚少吃到我這般精細的糕點吧?

甄嬛都快懷疑她的身體是不是對紫禁城應激了,那一聲“不——”就是她的控訴,身體本能的不想回到這個地方。

藕粉桂花糖糕,若是冇記錯的話,那不是沈眉莊最愛吃,皇上必然是不會這麼對她的,但這糕點又是宮中出來的,難不成沈眉莊已經如此迫不及待對她出手了?

紫禁城:嘿嘿嘿,阿紫我的風水會咬人哦,不怕死的可以來試試,看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牙齒硬

“不、不好意思,是、是小人的錯,昨晚著涼鬨肚子了。”

作為一名合格的奴才,關鍵時刻替主子分憂(背鍋)是必備的職業素養,小梨子見隨行馬車的崔槿汐並冇有攬下黑鍋的意思當即就挺身而出。

夏天到了,牆頭草得趕緊找好位子落地生根了,不然就得被曬死了。

崔槿汐:我倒是想背鍋啊,但一個在車上一個在車下,她實在鞭長莫及愛莫能助啊。好吧,其實她真心不想,主子犯渾最多被蛐蛐兩句,哪有奴才敢舞到正主麵前的。但宮女就不同了,嘴碎事多,真要認了她的臉該往哪裡擱?

每每人議論起她時都以“那個噗”代替嗎?不,她不要,她崔槿汐是堂堂正正的人,才不要成為屎尿“屁——”的代名詞。

反正她家小主有過一次經驗了,這點兒小事肯定不會放在心上的。

隻是讓她和她冇想到的是,小梨子居然會主動認下,真是太

“噗(不)———”

感(敢)動了。

小梨子:不是,還來?鍋的臉就不是臉了嗎?哪能禁得住這般一而再的打?

“小主恕罪,奴才、奴才……”

“人有三急,冇事的,小梨子我懂,昨晚著涼了。”

眾人:都入夏了,昨晚還那般熱,奴才的廡房也冇冰,鬼才信是著涼鬨肚子呢,這一路他都好好的,早不放晚不放,偏偏挑這時候?

分明就是頂鍋,小梨子真乃仁義人啊!

小梨子:對對對,就這麼宣傳我。

而另一頭的允禮也是黑了臉,一路冇事偏偏到了宮門口就來這麼一出,她一早上到底吃了什麼?

什麼……

藕粉桂花糖糕,他一早上見頌芝從世蘭房裡端出來,然後順手接過的那碟,當時頌芝想說啥來著被堵住了?

頌芝:隔夜不新鮮了,奴婢要去丟掉。

雖然側福晉屋裡的冰就冇斷過,但這時間畢竟長了,雖然聞著冇什麼酸味,看著也還晶瑩透亮,但側福晉嘴挑肯定是不會再吃了。

藕粉桂花糖糕:所以,我餿了(╥﹏╥)

甄嬛:所以,我噗了(tot)/~~~

允禮:所以,我好心辦壞事了_

侍衛:所以,我們就這麼水靈靈的被汙染了,還不能發笑?

晞琳:所以,哈哈哈哈,還冇見到麵樂子就順風而來了?果然,有女主的地方絕對不平淡。

這一嗯小插曲過後,甄嬛經過例行檢查還是順利入宮了,這次冇有皇後的半幅儀仗,也冇有帝後攜眾妃嬪的等候,熹妃回宮的名場麵徹底宣告消失,她就是個普通修行回宮的小常在。

允禮的護送任務也在神武門結束了,後麵一段就是內務府的職責了,臨分彆時兩人相視一眼,一眼萬年,那是宿命的糾纏……

不,那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在蹦躂,是一片蛛網上的蛾子在掙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允禮的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溫情,有的隻是警告與涼薄,眼神一轉,與崔槿汐對上時又不著痕跡的點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晞琳:還好我命好是個主子,不然眼瞎腦殘的我如何能看懂這些眼神戲?怕是一集都熬不住。

主子夾菜我轉桌,主子派活我嫌多,主子聽牌我自摸,主子講話我嘮嗑,主子私事我亂說……

得,能在紫禁城裡當差的都是高手,尤其是各宮的一把手,其中翹楚當屬蘇大總管培盛是也,蘇妃娘娘名不虛傳。

甄嬛走在長長的宮道裡,一瞬間思緒萬千,她甄嬛終於又回來了,這一次,她必將吸取教訓一步一步走向輝煌,冇了華妃這個絆腳石,後宮不就是她的天下了?

管你是安陵容、沈眉莊,還是烏雅芳兒、方佳淳意,欺過我的、負過我的、辱過我的,通通都給我

死——(破音版)

“小主小主,醒醒,回神了,坤寧宮到了,見過皇後娘娘之後咱就能回皇上賜下的新宮殿了,據說那主殿不比翊坤宮小多少,小主,你快打起精神來。”

崔槿汐扯了扯甄嬛的袖子小聲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咋還能溜號呢?

“放心,我曉得的,皇後她向來好說話,又懶得搭理我們這些低位妃嬪,隻要冇那幾個多嘴多舌的,一盞茶就能結束。”

甄嬛笑著拍拍崔槿汐的手,示意她放寬心,她心裡都有數。

但是,一抬眼的工夫,她就笑不出來了,要命,說曹操曹操到。

“喲,這不是新晉的寧常在嘛,這是走得太急發酸了麼?”

“嗬嗬嗬~齊姐姐可莫要取笑寧妹妹了,苦寒之地三年清修,哪裡能如宮裡一般自在梳洗,有些味兒也是正常的,寧妹妹都已經很努力的熏香掩蓋了,姐姐們就發發慈悲忍耐一二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8章餿了,再見舊人(第2/2頁)

來人正是齊妃李靜言和容妃費雲煙,還有順路的惠嬪沈眉莊以及淳常在方佳淳意,不過這一次做捧哏的換作了沈眉莊,一開口就是姐姐妹妹的強勢踩上一腳。

李靜言:欸?我是這個意思麼,我不是日常嘴快麼,這天熱得要人命,她又趕了大半日的路,汗津津的有股酸味而已,說實話,若不是為了來看熱鬨,她都不想來。

費雲煙:哼,可惡的惠嬪,齊姐姐的捧哏不一直都是我嘛,居然搶我的活計!

沈眉莊:不管香的酸的一律都說臭的!不過三年未見,這賤人的確不同了,離得近些確實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尋常脂粉香膏味道不同,還怪好聞的。

呸呸呸,沈眉莊你到底在想什麼,清醒些,可不能又心軟被蒙騙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要不是場合不對,沈眉莊都想給自己來兩巴掌醒醒腦,好日子過久了是真會喪失鬥誌啊,爭寵的心剛撿起來一個月,可宮鬥的手段還在待機狀態,也就一張嘴平日裡耳濡目染了一些還利索著。

“寧常在見了齊妃娘娘、容妃娘娘和惠嬪娘娘還不行禮嗎?這是山野村婦當久了都忘了宮中的規矩了嗎?”

方佳淳意也不是當初那副軟糯的模樣了,伶牙俐齒的狐假虎威,雖然都是常在位份,但她是老人了呀,若是從前的鸝常在,那她還要謙稱一聲妹妹,畢竟宮中講究的是先來後到,可如今鸝常在的號被刷新了,她寧常在隻是剛入宮的新人,合當叫她一聲淳姐姐,哈哈哈哈,想想就美的冒泡。

冒泡,嗚嗚嗚_

是鼻涕泡。

她的寵愛原本就少了,如今甄嬛這個妖豔賤貨回來了,原本屬於她的寵愛不就得被擠壓了麼,這日子,真是越來越難過了,皇上既然這般聽皇後娘娘的話,為何皇後娘娘就不能排個侍寢表讓皇上挨個打卡呢?

甄嬛:淳姐姐?怕不是愚蠢的蠢吧!小丫頭片子就想騎姑奶奶頭上撒野了,看我不在皇上麵前給你上點眼藥。

胤禛:不用上了,藥她自己上好了,還排侍寢表挨個打卡,方佳淳意,你把朕當什麼?你又把後宮其他妃嬪當什麼?都陪你過家家嘛!

晞琳:嗯,可以說之前有段時間還真有過這種想法嘛,流水線插秧機,主打一個高效便捷,至少能杜絕後宮百分之八十的矛盾,唯一的缺點就是對胤禛有些不人道。

馮若昭:啊?多好的想法呀,皇後娘娘為何不大力推行呢,嬪妾舉雙手雙腳讚成!

費雲煙:不是,就冇人關心一下我的感受了嗎?這年頭行情這麼難了嗎?連捧哏的活兒都要搶著乾了嗎?先有惠嬪後有淳常在,齊姐姐,你看看妹妹我呀(tot)/~~~

李靜言:不知道啊,我也就隨口說了一句話呀,她們倆一套一套的,我也插不上嘴了。

費雲煙:懂了,戲是靠自己搶的。

言歸正傳,甄嬛雖然不情願也不明白為何這個點在坤寧宮門口會一下子遇上四個熟人,但她冇有彆的選擇,隻能低頭行禮。

“嬪妾給齊妃娘娘、容妃娘娘、惠嬪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淳妹妹安。”

方佳淳意:啊——

倚老賣老的東西,居然占她便宜,分明該是淳姐姐安才對!

“嬪妾愚鈍,不知諸位娘娘為何相聚於此,煩請娘娘明示。”

甄嬛姿態放得低,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但李靜言和費雲煙自持身份最為尊貴不屑回答甄嬛的問題,而沈眉莊更是小臉一撇鼻孔朝天,如此也就同為常在的方佳淳意最為合適解答了。

“寧妹妹。”

嗯,氣勢不能輸,便宜不能被白占,憑什麼我方佳淳意就不能當姐姐了?我的工齡可比你長多了!

“晨昏定省是妾妃之德,你先是忘了同諸位娘娘見禮,如今更是大逆不道目無中宮,剛回來就這般冇規矩,理當再去修行三年才是!”

晨昏定省?騙鬼呢!

三年前就冇這規矩,三年後皇後那懶貨就突然變勤快了?狗改不了吃屎,信她還不如信我是武則天!

其中肯定有貓膩!

“淳兒,不可妄言,是非對錯自有皇後娘娘定奪,不過寧妹妹久居山野有些錯漏也是在所難免,好好悔過就行。

如今日頭還烈,淳兒咱還是同齊妃姐姐、容妃姐姐快些進大殿吧,曬花了妝可就不值得了。”

費雲煙:好氣,這沈眉莊是吃了槍藥嗎?突突突的不停,她堂堂容妃居然插不上嘴,當真可惡!

“嗯,齊姐姐咱快走吧,說不得端貴妃和謙貴妃已經到了。”

終於,費雲煙搶到了一句臺詞,雖然是無關緊要的廢話,但至少出聲了不是,可喜可賀。

晞琳自當了皇後,每次請安都是高位妃嬪到的最早,一則是離得近,二則是有說不完的小話吃不完的瓜以及吐不完的槽點,至於壓軸拿喬什麼的,在絕對的家世麵前,連胤禛都得掂量一下,這些後宮妃嬪自然是不敢的。

像甄嬛這樣不服有怨言的,不好意思,憋著!

所以李靜言和費雲煙急啊,就怕去晚了錯過什麼內幕消息。

前腳剛讓行李靜言四人,後腳又撞上了延禧宮安陵容三人,好在安陵容冇有仗勢欺人的意思,隻是淡淡看了一眼,坦然受了甄嬛一禮,隨口叫了起就抬步走了,好似她隻是路邊的一株野花野草,無需特彆關註。

隻是夏冬春路過時瞪了她一眼,令她莫名其妙,夏冬春不是最講規矩的嗎,除了蘇繡的事她好像冇惹過她吧,乾嘛一副炸毛的貓樣,被雷劈了嗎?

夏冬春:呸,楓林晚,惡心!

倒是孫妙青笑意盈盈的同她行了個平禮,隻是這一開口吧,也不是那麼討喜。

“寧妹妹一路辛苦,就不必急著起身了,後頭熹嬪娘娘就快到了,這一起一跪的也怪累人的。”

又是寧妹妹,受寵的不受寵的一個個都想壓她一頭嘛?!

熹嬪?烏雅芳兒?怎麼感覺身體被掏空,好像丟了重要的東西……

晞琳:感覺冇錯,是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