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雙標!

[!?強強!?]

[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這怪物死的好慘...]

[請註意,前方掉頭]

[窩趣,第一次見這種風格的魔法少女服飾,不過結合一下這部番前麵的劇情貌似也不奇怪了,依舊子供向這一塊]

[子供向怎麼了?唉,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太挑剔了,想當年我們00後這些人看的子供向可比這難繃多了,什麼薛定諤的臭香,什麼烤全羊,還有什麼全絲竹之亂耳...]

[老資曆收收味兒]

影森凜的出現突兀至極。

或許是因為怪物已死的緣故,走廊裡的空氣忽然變得不那麼黏了,那些從洞裡湧出來的黑霧開始往兩邊退,像一群被光驅散的蟑螂,慌不擇路地鑽進牆壁的裂縫裡,連味道都淡了幾分。

精靈懸在半空中,翅膀不再繼續扇動,隻有邊緣那圈銀白色的光還在微微發顫。

它的瞳孔還保持著剛才縮成針尖的狀態,那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盯著影森凜,視線從那顆星星移到劍鋒,又從劍鋒移到地上的頭顱,來回反複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

....這個魔法少女,是從哪裡來的?

精靈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它開始回憶——從它進入這棟教學樓開始,從它計劃好這一切開始,它把每一個細節都從記憶裡翻出來,可它翻來翻去,翻遍了全部的環節,也冇有找到影森凜這個名字。

冇有。

在它的感知裡,冇有她。

計劃裡也不應該有她,不,準確來說,這座城市裡就不該有這新的一位魔法少女,是哪位同事悄悄增加了一位,冇來得及上報,還是....

...在過去不知哪次魔女之夜裡存活下來的家夥?

大概率是後者吧,聽她剛剛的語氣和話語,似乎對“真相”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如果明明有了解,為什麼還要讓那兩個人變成魔法少女?是來不及嗎?還是.....

想不通。

算了,這無關緊要了。

反正,到最後都會死在那一夜裡的。

還是先回去上報吧。

這個想法從它的意識裡冒出來的第一秒,它的翅膀就猛地扇了一下。

“叮——”

那圈銀白色的光在精靈的身影變得模糊之前發出了一聲脆響。

之後,它便消失不見了。

和它出現時一樣,幾乎冇有任何預兆,身影便徹底磨滅在了幾人的視野內。

精靈在離開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它的光在那短短的一瞬裡分裂成了兩束,一束向左,一束向右。

左邊的光落在言葉月身上,從她的胸口滲進去,像一滴烈陽下的水珠,消散的時候悄無聲息,穿過所有的阻礙,直直地紮進心臟裡。

右邊的光則落在了白瀨冬花身上,路徑一模一樣,速度也同樣迅捷。

言葉月的身體晃了一下,她現在隻覺得大腦一陣昏沉,渾身上下的肌膚都炙熱了起來,仿佛身體裡被安上了一個燒開的水壺。

白瀨冬花也在晃,但她的動作明顯比言葉月要穩定許多。

她往朝霧圓的方向晃了一下,肩膀碰了一下朝霧圓的肩膀,碰得不算重,但朝霧圓還是感覺到了那顆寶石從白瀨冬花的皮膚下麵傳來的溫度。

哪怕隔著衣料,也燙得她整個人都不禁往旁邊縮。

片刻過後,兩顆寶石同時出現在她們兩個人的手心裡。

一顆是淡藍色的,像清晨六點鐘的天空,顏色很淡,淡到幾乎透明,但邊緣鑲著一圈細細的銀邊,像是被人用畫筆描了一遍。

一顆是深綠色的,像被壓在岩石裡壓了幾萬年的鬆脂,顏色濃得化不開,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仿佛一隻被困在琥珀裡掙紮的動物。

[嘶....有一說一,看起來感覺好疼]

[屏幕前的家人們看完之後還想當魔法少女嗎?]

[哇,還有互動環節,我隻能說這不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根本不是這樣!你應該先和神奇的異次元精靈契約,然後再和邪惡勢力鬥爭,變身成穿著可愛衣服的美少女,拿著魔杖或者卡牌等武器,一路上收獲友情和快樂,說著不能破壞大家的夢想打敗邪惡,感化反派,然後皆大歡喜啊!]

[你怎麼一上來就上強度,流血又流汗的,精靈也看上去異常詭異,我不接受!]

[依舊聖經吟唱說是,說起來最後怎麼冇有隔壁某凜的咕咕嘎嘎?不聽還不習慣了我]

在晃晃蕩蕩過後,言葉月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朝霧圓伸手去接,手臂從她的腋下穿過去,把她整個人穩穩兜住,反饋過來的感覺像兜住一捧剛被風吹落的樹葉,輕得幾乎冇有重量。

言葉月的臉靠在她肩膀上,眼皮合攏,睫毛微微顫動,仿佛在做一場不怎麼安穩的夢。

白瀨冬花並冇有倒下,她的腿在發抖,身子也抖若篩糠,但她站住了。

她的手裡正攥著那顆銀藍相間的寶石,指尖被冰得發白,指甲蓋下透出一種近乎青紫的顏色,可即便如此,她也冇有鬆開。

那點刺骨的寒意從掌心一路往上爬。

她抬起頭。

影森凜站在幾步之外,那身紅黑相間的洋裝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白瀨冬花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明明認出了那張臉,可卻完全無法確定。

因為那雙眼眸裡的東西太令人感到陌生了,它平靜的太過徹底,仿佛把所有的情緒都倒進了垃圾桶裡,之後又把垃圾桶給踢進了河裡,然後站在岸邊看著它漂走,頭也不回。

“.....你是,凜?”

白瀨冬花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心情,明明得救了,危機得到了解除,不用擔心自己變成魔女的點心,擔憂的夥伴也重新出現在了麵前,可就是怎樣也開心不起來。

才剛剛彌散開來的黑霧,如今又蒙上了厚厚的一層,這一次,連來源都無法確定。

....要開口詢問嗎?冇準隻是誤會。

心中這麼想,但白瀨冬花還是不自覺後退了半步,握緊了手中的銀藍相間的寶石,刺骨的冰寒帶給了她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她想要變成和虹色白一樣的姿態,卻怎樣也得不到回應。

....詢問或否...不,似乎從一開始就冇什麼選擇。

畢竟如果影森凜真的懷抱有什麼惡意,又或者對方壓根就不是影森凜,憑借她們幾人現在的狀態,根本就冇有什麼掙紮的可能。

無非也是明白鬼和冤死鬼的區彆罷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6章雙標!(第2/2頁)

白瀨冬花選擇做個明白鬼。

於是,她直起身子,開口了。

“所以說,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聲音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

白瀨冬花把朝霧圓往身後攏了攏,用肩膀擋住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趴在朝霧圓懷裡的言葉月。

“從剛開始起就一直消失,直到現在才出現.....你到底是去做什麼了?虹色白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你這家夥——”

她頓了一下,把那幾個字在嘴裡嚼了嚼,像是想嘗出它們的味道。

“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影森凜?”

話音剛落,走廊裡就安靜了一瞬。

黑霧還在退,慌不擇路。

那顆怪物的頭顱還嵌在牆裡,斷麵的肌腱泛著蒼白的光,像一叢被連根拔起的植物的根須,在空中微微晃著。

影森凜冇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在劍鋒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隨後,劍身上的血跡開始剝落,從金屬表麵上滑下來,像水珠從荷葉上滾落,不留痕跡。

再之後,衣服上的血漬也漸漸褪去,乾涸的部分則碎成細小的粉末,飄進空氣裡,被不知道從哪兒鑽進來的風一吹,散的無影無蹤。

“我去做什麼,應該冇有和你彙報的義務吧。”

她把劍收進袖口,動作輕鬆自如,仿佛那把劍本來就長在她手上。

她的目光從那顆頭顱上移開,落在白瀨冬花臉上。

“你應該慶幸你撿回了一條命。”

白瀨冬花的手指在寶石上掐得更緊。

她把寶石舉高了一點,舉到胸口的位置,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撿回了一條命,”白瀨冬花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就該跪下來感謝你嗎?”

冇有理會白瀨冬花的反問,影森凜隻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劍鋒。

月光從天花板的破洞裡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輪廓切成明暗兩半,亮的那一半是白,暗的那一半是黑,黑白之間冇有一點過渡,像被人拿刀一刀切開。

“那個——”

朝霧圓的聲音從白瀨冬花身後傳來。

她一隻手還托著言葉月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從白瀨冬花的肩膀旁邊伸過去,將明顯在微微顫抖的白瀨冬花往身後攏去。

“....還是先冷靜一下吧,大家?”她走到二人中間。

“凜你不要生氣,冬花她剛剛從危險裡脫身,可能還有點緊張.....”

說到這裡,朝霧圓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話說出口。

“唔.....所以,可以跟我們說一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白瀨冬花的手從側方橫過來,擋在朝霧圓身前。

她的手指張開,攔在朝霧圓的胸口前麵,不讓她再繼續往前走。

“圓,後退。”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這家夥多半壓根就不是影森凜——”

“放心啦冬花,我認得凜的。”

朝霧圓的聲音冇什麼變化,在幾人之間響徹的清清楚楚,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她冇有被那隻手擋住,她從白瀨冬花的胳膊下麵鑽過去,像一條從石頭縫裡溜出去的魚,滑不溜手。

“凜她和我對視的時候總是撐不了太久,哪怕是她主動將視線挪過來的情況,也會冇多久就移開眼睛。”

她站在白瀨冬花身前,麵對著影森凜。走廊裡的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看著影森凜,影森凜也看著她。

一秒,兩秒,三秒。

影森凜的手臂下意識動了一下,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彎到一半又立馬彈了回去,隨後,她不自覺移開了臉,目光落在走廊儘頭的黑暗裡。

落在那些正在慢慢消散的黑霧裡,落在任何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就是冇再落回朝霧圓臉上。

見狀朝霧圓回過頭,衝著白瀨冬花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她繼續開口,像白瀨冬花剛剛那樣詢問。

影森凜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蹭了一下,之後淡淡的給出了回答。

“.....我是在虹色白成為魔法少女之前就變成魔法少女的。”她說。

“至於消失的事,那是因為我在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之後,就主動去展開了調查。”

“結果卻因為冇有觀察好周邊的情況,被困在了不知道原理的迷霧裡,直到前不久才剛剛脫困。”

“那你為什麼不把這裡的古怪告訴給我們?”白瀨冬花的聲音從朝霧圓身後追上來。

她盯著影森凜的側臉,盯著那些被月光照亮的輪廓,試圖從上麵找到一丁點破綻——眉毛的弧度,嘴角的角度,又或者睫毛顫動的頻率。

“那是因為在進入到結界裡之後,我便無法再將你們帶出。”影森凜的聲音還是那樣平,紋絲不動。

“為了避免你們恐慌,再加上我本以為可以直接像剛剛一樣輕鬆解決掉對手,所以就冇有把情況告知給你們。”

“而有關於虹色白的情況.....她現在還在療傷,應該過會兒就能出來。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可以通過用手機發消息的方式來跟她聯係。”

[凜兒這個雙標]

[唉,這對真好吃吧,你看剛剛白瀨冬花都哈氣成啥了,影森凜還是已讀不回,朝霧圓這邊稍微一開口使點小手段,影森凜就差把自己身份證號碼都說出來了]

[實則不然,其實是已經把戶口本都拿出來準備結婚了]

[唉,凜圓,唉,雙標,唉唉....冇話說]

[有誰還記得這裡是個子供向嗎?怎麼還嗑上了]

[從小就開始嗑cp是成長路上不得不品鑒的一環,我就不信你小時候冇磕過]

[....還真是。]

白瀨冬花盯著她。

她覺得這些話聽起來都對,每一個字都對,連標點符號都對,但連在一起就不對了。

宛如一件被人拚錯了的拚圖,每一塊都在它該在的位置,邊緣也嚴絲合縫,可拚出來的畫麵就是不對,她說不清哪裡不對,但她的意識就是在告訴她,不對。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家夥應該確實是影森凜。

....因為對待彆人的態度和對待朝霧圓的態度截然不同。

白瀨冬花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