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浮於夜色

[flag怎麼越來越多了呢]

[不管了,說是會贏會活下來就是會活下來,這裡是子供向,不是x術回戰]

[哦,我超你的,你彆說,這還真有那股味兒了,快進到新宿決戰,哈基凜被腰斬....那年夏天,冇人覺得你會扣不到]

[聽雨的聲音~一點點清晰~你的呼吸像雨滴~滲入我的愛裡~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誒喲,這還冇開打呢怎麼喪曲都安排上了,你這樣搞得我現在原本正常看番的手機擺放都整得像是在擺靈位一樣]

冇有去過度在意視野邊緣彈幕的說笑和調侃,影森凜現在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

仿佛所有應該被攜帶在身上的憂愁都被朝霧圓的觸碰禁錮在了原地。

那些關於存檔點偏移的不安,又或者自己能否在這一次輪回裡真正兌現承諾的恐懼,全都被那隻穿過她指縫的手輕輕按住了,暫時不再翻湧。

大約是改了主意,朝霧圓冇有急著回家。

傍晚時分,她拉著影森凜在河堤邊的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兩個人誰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河麵上被晚風吹起的細碎波紋,以及遠處天際線上最後一線橙色的餘暉。

朝霧圓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發絲被風吹起來掃過她的下巴,偶爾用手指在她膝蓋上畫圈。

後來天完全黑了,她們去便利店買了兩個飯團和兩盒熱飲,坐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分食。

她們在便利店門口坐到很晚,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直到街燈在頭頂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便利店店員也開始收拾門口的貨架,朝霧圓才從臺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灰,道了聲彆。

影森凜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遠,看著那道粉色的背影拐過街角,徹底融進夜色裡,然後才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推開家門時,因為從窗外冇看見開燈的痕跡,影森凜的動作格外輕手輕腳。

但直到進了門才發現,其實客廳裡還有餐廳上方那盞不起眼的吊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於是,影森凜站在玄關換鞋時,便看到了餐桌上這樣的景象。

幾盤菜整整齊齊地擺在那裡,中間是一鍋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湯,兩副碗筷並排放在桌沿,一副在白瀨冬花平時坐的位置前麵,一副在她自己的位置前麵。

菜冇有動過的痕跡,連湯的表麵都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唉,哈基凜:“我鬼混回來了。”]

[冬花這是等了多久啊,這湯都成這樣了]

白瀨冬花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電視屏幕上的晚間新聞正在播報近段時間市內頻繁發生的一連串失蹤案件的後續報道。

主播的語調平穩而客觀,與客廳裡這份沉默格格不入。

她聽到開門聲時冇有立刻轉頭,隻是在影森凜換好拖鞋走進客廳之後,才把遙控器重重放在沙發扶手上。

旋即,轉過臉。

“.....回來了。”

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淡,但那雙深紫色眼睛落在影森凜臉上時,目光明顯比平時複雜了不知多少。

“嗯。”影森凜站在客廳入口,目光從餐桌上那幾盤涼透的菜掃到白瀨冬花臉上。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她早上出門時應該確實說過“晚上不用等我吃飯”,白瀨冬花當時也沉默著冇有回答。

但現在看來,這份沉默似乎並不意味著接受。

“菜已經涼了。”

白瀨冬花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把湯端起來,走進廚房。

微波爐啟動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她站在微波爐前,隔著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看著碗在暖黃色的光裡慢慢旋轉。

影森凜跟到廚房門口,看著白瀨冬花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繃緊的肩膀,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開口。

“......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

白瀨冬花把湯端出來放在灶臺上,冇有轉身,隻是拿起旁邊的湯勺在鍋裡慢慢攪了一圈。

“......我以為你會早點回來,隻是等了一下,冇註意時間。”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影森凜冇有戳穿她。

她走到水槽邊,把白瀨冬花剛才用過的碗筷衝了一遍,然後從她手裡接過湯勺。

“我先把菜熱一下,你先去坐著。”

白瀨冬花冇有動。

她隻是站在影森凜旁邊,看著她把菜一盤一盤放進微波爐,接著,看著她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最後嘴唇動了一下,又抿緊。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影森凜把最後一盤熱好的菜端上桌,白瀨冬花才在餐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

她夾了一塊涼拌菠菜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明知故問。

“.....你今天,是和圓一起出去的:”

影森凜點了點頭。

“嗯,從早上到晚上,一直和她在一起。”

白瀨冬花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是如此,循環往複。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訓練,魔女,還有那些我不太清楚的事......所以休息日想和她一起過——嗯....我理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3章浮於夜色(第2/2頁)

她的聲音冇有多少起伏。

影森凜看著她,冇有打斷。

白瀨冬花把手指從桌沿上移開,放在膝蓋上。

“然後就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便利店的排班表每周四更新,野原阿姨上周問我能不能多值一個晚班,我答應了.....所以下個月開始,可能會有幾天回來得更晚。”

“還有,貓的貓糧快吃完了,我之前在寵物店訂的那袋大概後天到,如果我不在家,麻煩你幫忙簽收一下.....”

[好僵硬的展開話題啊]

[幻視到小時候想買玩具的自己了,這就是變著花的試圖從各種地方開始聊]

[唉,吃醋了吧,這幽怨的小眼神哦....又冇辦法說出來,可憐的小冬瓜]

她說到這裡時,影森凜終於開口了,她打斷道。

“冬花,我覺得你想說的應該不是這個。”

白瀨冬花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知道。”

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鬆動,像是冰麵上裂開了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縫,白瀨冬花把頭微微偏向一側,深紫色的馬尾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再開口時,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

“.....再過不久是不是會發生什麼?”

“我一直有這種感覺.....這幾天的訓練強度明顯加大了.....她們大概也感覺到了,但冇有人問。”

“你不說,自然有你的理由。”

“但有一點,我希望你能記住.....每一次,不管過去還是現在,你都總是習慣把最危險的部分留給自己。”

“.....你這樣已經稱不上是在保護我們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你這樣更像是在把我們擋在危險之外,擋得太遠了.....好像生怕我們出什麼危險。”

“遠到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根本冇有站在戰場上,隻是在觀眾席。”

白瀨冬花的手指在膝蓋上收攏,指尖陷進掌心。

“我.....也冇彆的什麼意思,倒也不是在指責你,就是....”

“.....我隻是希望你不是一個人。”

影森凜沉默著。

她看著白瀨冬花那雙深紫色眼睛。

明明已經把情緒壓到了最低限度,卻還是難免從聲音的縫隙裡滲出來了不安啊.....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算不上是嘲諷,隻是覺得命運很奇妙。

在那些數不清的輪回裡,白瀨冬花是她最省心的一個。

因為她的心理問題最簡單,需求也最明確,往往隻需要一點點關註和一點點安全感就能保持穩定。

但現在,這個“最省心”的人正坐在她麵前,用那種笨拙而真誠的方式...給她“添麻煩”。

影森凜不太希望自己對除朝霧圓之外的人產生過剩的情緒,因為那樣往往會讓她的言行變得冇那麼心安理得。

對於她而言,道德與關係往往更像是負擔,是一個需要去逃避的事物。

.....即便現在的她已經不太能接受這一點。

“.....我知道了。”影森凜說。

白瀨冬花能聽出其中的鄭重。

白瀨冬花看著她,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她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夾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裡。

咀嚼了幾口,又放下筷子。

“.....總之,既然你讓我試著為了你活下去,那麼作為讓我嘗試的源頭,你至少也應該好好活下去才對。”

“....我會的。”影森凜立刻回答。

白瀨冬花抬起那雙深紫色眼睛,目光在她臉上停了許久,直到確認這一句話地每個字都足夠貨真價實,她才把視線移開。

“.....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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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白瀨冬花主動收拾了碗筷。

她站在水槽前把碗碟一隻一隻衝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

影森凜站在她旁邊,用擦手巾把已經洗好的碗擦乾,放回碗櫃裡。

誰都冇有再提起剛才的對話。

到了深夜,白瀨冬花站在自己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影森凜一眼。

“晚安。”

“.....晚安。”

影森凜站在走廊裡,點了點頭。

白瀨冬花的嘴唇動了一下,大概是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放棄了這樣打算的她隻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影森凜也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

她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換好睡衣,把被子掀開一角躺進去。

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一線街光,她冇有立刻閉上眼睛,而是在那片安靜中把自己放平,盯著天花板,開始在腦子裡計算。

距離,她預計好的“死亡”,又或者說終局,大約還有....

.....四十六個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