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真假之辯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西周青銅器，還是組器，若為真品，價值連城，區區五百萬起拍，簡直是白菜價！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來源特殊”、“要求保密”這幾個條件，又給拍品蒙上了一層曖昧的色彩，很可能是盜掘或非法出土的文物。
展示臺亮起，三件造型古樸，鏽色斑駁的青銅器映入眼簾。
現場許多人伸長了脖子，眼神熾熱。
莊初晴的呼吸卻微微凝滯。
係統在她腦中急促地響起：「小莊同學！這三件就是當初洪老爺子捐贈清單裡的東西！編號都能對上，是被調包出來的真品，但他們做了處理，加了偽造的出土痕跡和鏽蝕，偽裝成新出土的盜掘文物來拍賣。」
怒火瞬間衝上莊初晴的頭頂。
這些喪儘天良的蛀蟲！
不僅偷換國寶，還敢公然拍賣，甚至編造盜墓故事來洗白來源！
聞燁瀾立刻察覺到她情緒的劇烈波動，在桌下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是那些東西？”
莊初晴用力點頭，眼神冰冷。
競價已經開始。
雖然起拍價低，但顯然很多人都意識到了其中的“貓膩”和潛在的巨大價值，無論是金錢還是“人脈”價值，價格迅速飆升。
“六百萬！”
“七百萬！”
“九百萬！”
“一千兩百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
杜晉洲站在不遠處，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就在價格叫到一千八百萬，競價稍稍放緩時，莊初晴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五千萬。”
會場陷入了沉寂。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莊初晴身上。
她戴著眼鏡，容貌有些模糊，但氣質沉靜。
有人咬牙繼續加價：“五千五百萬”
莊初晴再次舉牌：“六千萬。”
有人再次加價：“六千五百萬。”
莊初晴提高音量：“點天燈。”
這一舉動直接驚呆了會場眾人。
杜晉洲也註意到了莊初晴這邊的動靜。
會場的座位都是根據來賓的身份特意安排的，有實力的都被安排在前排的vip專區，越往後排，身份越無關緊要。
但今天，最後排的這位女士卻拍下了一件又一件的拍品，就連這套今天的壓軸品，她也誌在必得。
他皺了皺眉，招來手下低聲詢問這位女士的身份。
手下搖頭，表示查不到這女人的具體來曆，邀請函是通過一個中間人弄到的。
青銅器最終被莊初晴以九千萬的價格拍下。
一瞬間，莊初晴成為了整個會場的中心。
在大家或震驚或疑惑地目光中，莊初晴緩緩摘下帽子和墨鏡，她抬頭的瞬間，大家終於看清了她的模樣。
竟然是莊初晴！
會場眾人紛紛起身跟莊初晴和聞燁瀾打招呼。
“嗨，你看這事鬨得，要是知道剛才競價的是小莊總，我就讓一步了。”
“小莊總，聞總，你們兩位也太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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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大家寒暄和恭維的聲音，莊初晴緩緩抬頭，看向樓上的杜晉洲。
看到莊初晴的瞬間，杜晉洲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之前莊初晴大鬨拍賣會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冇想到她又來了！
她剛才九千萬拍下的青銅器，是當初她替洪老爺子捐贈出去的文物。
他現在隻期盼莊初晴不要深究文物來曆。
當初洪老爺子捐贈出去的文物有幾十件，或許莊初晴早就不記得有這一套青銅器了。
莊初晴這一趟拍賣會收獲頗豐，但在付款之前，她忽然提了一個要求：“我要現場驗證這些拍品的真假。”
現場的氣氛忽然變得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莊初晴身上，她剛才的質疑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杜晉洲臉上仍帶著笑容，他平靜地解釋道：“小莊總，我們典藏拍賣行的每一件拍品都經過嚴格鑒定，尤其是這套青銅器，更是由我們特聘的資深專家關林平先生親自張燕，保證是真品。”
關林平在圈子裡的名聲和威望都很高。
“關大師可是有名的文物鑒賞專家，既然他鑒定過冇問題，那一定是真品。”
“小莊總，有關大師的鑒定，你不用擔心是贗品。”
莊初晴輕笑一聲：“杜總，您也彆怪我多疑，畢竟我上次來拍賣會的時候，確實拍到過贗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還請杜總見諒。”
莊初晴話音剛落，一位穿著中式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便從一側的專家席站起身，正是關林平。
他扶了扶眼鏡，神情倨傲地看向莊初晴：“老夫浸淫古玩鑒定數十年，這組青銅器，無論是器型、紋飾、鏽色，還是那種曆經千年歲月沉澱的神韻，都無可挑剔。不知這位小姐有何高見，竟敢說是贗品？莫不是……嘩眾取寵？”
最後四個字，帶著明顯的譏諷。
現場不少人也對莊初晴投來懷疑甚至不滿的目光。畢竟，關林平在圈內確實有些名氣。
莊初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聞燁瀾也隨她一同站起，兩人從容地走向前臺。
“關老先生，”莊初晴走到展示臺附近，聲音清晰，“您說看‘神韻’，那我請問，這尊鼎腹部獸麵紋的眼睛刻畫，眼角線條的轉折力度，與已知的西周同期同類型標準器相比，是否過於‘圓滑’了些？少了些許青銅時代特有的、帶著鑄造痕跡的‘拙’勁兒？”
關林平眼神微變，但隨即冷哼：“細微之處，個人理解不同。這恰恰說明其鑄造精良，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少在這裡大放厥詞。”
莊初晴不理他，指向簋耳的連接處：“再看這裡。真品分鑄後再與器身鑄接，接口處常有補鑄或打磨痕跡。而這一件，接口過於完美，更像是現代精密鑄造一體成型後，再做的仿舊處理。”她拿起拍賣行提供的放大鏡，遞給旁邊一位看起來也懂行的買家，“您可以看看。”
那位買家將信將疑地接過，仔細看了看，眉頭漸漸皺起。
莊初晴說得冇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