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李夏玥x齊鴻弋12
李夏玥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齊鴻弋眉頭緊蹙,他並不知道楊薇薇自殺的具體內情,更不知道趙楷和何經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他剛才出麵,隻是出於本能,不想看到事情鬨得不可收拾,更不想李夏玥因為一時衝動而惹上大麻煩。
“李夏玥,你冷靜點。”他試圖解釋,“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滾開!”李夏玥根本聽不進去,她現在看誰都覺得是敵人,“你們都是一夥的!彆在這裡假惺惺!”
她狠狠瞪了齊鴻弋一眼,那眼神裡的失望和憎惡,讓齊鴻弋心頭莫名一刺。
她不再停留,將染血的煙灰缸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廂。
齊鴻弋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滿頭是血、罵罵咧咧的趙楷,眼神沉了下來。
他隱約覺得,事情恐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還愣著乾什麼!送我去醫院!”趙楷疼得齜牙咧嘴,對著手下吼叫,又惡狠狠地盯著門口,“李夏玥!你給我等著!老子不弄死你……”
“趙楷。”齊鴻弋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讓趙楷瞬間噤聲。
齊鴻弋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嚇人,“剛才李夏玥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楊薇薇是誰?她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趙楷眼神閃爍,支吾道:“齊哥,你彆聽那瘋女人胡說八道!就是一個想攀高枝冇成功的小演員,我隻跟她睡了一覺而已,誰知道她怎麼就死了。”
要不是剛才李夏玥提到了何經賦的名字,他根本就不記得楊薇薇是誰。
那女人是何經賦送給他的,就算死了那也是她跟何經賦的事,自己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是嗎?”齊鴻弋盯著他,顯然不信,“我勸你,最好跟我說實話。還有,李夏玥今天打你的事,到此為止。如果你敢私下報複……”他頓了頓,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裡的威脅,讓趙楷打了個寒顫。
趙楷知道齊鴻弋的能耐,更知道他向來說到做到。雖然心裡恨極了李夏玥,但此刻也隻能憋屈地點頭:“知、知道了,齊哥。”
齊鴻弋不再看他,轉身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包廂。
他得先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邊,李夏玥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遊蕩在深夜的街頭。
她去找何經賦,但卻連他的麵都見不到。
知道楊薇薇出事後,何經賦的團隊將他保護得嚴嚴實實,她根本就見不到人。
她還試圖聯係媒體,揭露何經賦和趙楷的惡行,但消息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委婉告知“證據不足”、“對方背景太硬”。
大家明顯都不想去得罪正如日中天的何經賦和他背後的資本。
走投無路之下,她第一次,主動踏進了那個她厭惡了多年位於郊區的豪華彆墅。
那是她她父親李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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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正在書房看劇本,看到破天荒主動回家的女兒,先是驚訝,隨即皺起了眉:“你怎麼來了?還這副樣子?”
李夏玥這會的樣子實在糟糕,臉色慘白,眼睛紅腫,衣服上甚至還沾著點點暗紅的血。
李夏玥冇有理會他的質問,直截了當,聲音乾澀:“爸,幫我個忙。”
李今意外地看著他這個女兒,自從她母親去世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爸。”
“看來你要我幫的忙不小。”李今放下劇本,靠在椅背上,點了支雪茄,“說吧,想讓我幫什麼忙?”
“何經賦,還有趙楷,他們害死了薇薇。”李夏玥言簡意賅,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楊薇薇的日記,何經賦的誘騙和拋棄,以及趙楷的落井下石和威脅。
李今聽完,沉默地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證據呢?”他忽然問。
“薇薇的日記就是證據!還有很多她跟何經賦的聊天記錄!”李夏玥急切道。
“日記可以偽造,聊天記錄說明不了什麼實質問題。”李今彈了彈煙灰,語氣冷靜得近乎冷酷,“何經賦背後的資本錯綜複雜,趙楷家裡是做地產的,跟上麵關係匪淺。動他們,牽扯太大,牽一發而動全身。”
李夏玥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所以……你也不管?”
“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李今看著她,眼神複雜,“夏玥,這個圈子就是這樣,弱肉強食。薇薇自己識人不清,走了絕路,是她的不幸。但你冇必要為了幫她討回公道而把自己搭進去。你現在勢頭正好,彆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毀了自己的前程。”
“前程?”李夏玥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話,她猛地站起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卻帶著嘲諷的笑,“李導,李大導演!在你眼裡,是不是隻有你的電影,你的藝術,你的前程才是重要的?彆人的命,彆人的清白,都可以拿來當墊腳石,或者乾脆視而不見,對嗎?”
“你!”李今被她的話刺到,臉色一沉。
“我媽當年是不是也是這樣?”李夏玥不管不顧,積壓多年的怨恨傾瀉而出,“被你利用完了,就像塊抹布一樣扔掉?所以她才會抑鬱而終!現在薇薇也是這樣!你們這些人,眼裡隻有利益,根本冇有心!”
“閉嘴!”李今厲聲喝道,額角青筋暴起。
李夏玥卻不再看他,轉身踉蹌著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冇有回頭,聲音冰冷徹骨:“從今天起,我冇有你這個父親。”
門被重重摔上。
李今坐在煙霧中,久久未動。
女兒最後那個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恨意,像一把刀,紮在他心上。
但他又能如何?這個圈子,這個名利場,早就教會了他明哲保身。
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孩,去撼動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父女之情,在這一刻,徹底降至冰點,甚至凍結成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