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機場，私人公務機航站樓。
暴雨如註。
原本早已定好的幾架飛往開曼群島的私人飛機，此刻正靜靜地趴在停機坪上，像幾隻被剪斷了翅膀的蜻蜓。候機廳裡，往日裡衣冠楚楚的買辦巨頭們，此時一個個臉色慘白，汗水混著高檔香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出一種腐爛的氣息。
「怎麼還冇起飛？塔臺那邊到底在乾什麼！」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胖子瘋狂地拍擊著大理石櫃臺，他是「藍盾計劃」在城裡最大的白手套，手裡攥著足以讓上百家科創企業破產的債權。他身後的幾名隨從正拚命地往行李箱裡塞著還冇風乾的絕密文件。
「張總，信號……信號全斷了。」秘書顫抖著舉著手機，聲音裡帶著哭腔，「不僅是塔臺，我們的境外帳戶剛才也被全部凍結了，一分錢都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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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張總癱坐在真皮沙發上，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就在這時，航站樓厚重的鋼化玻璃門被從外麵緩緩推開。
冇有急促的警笛，冇有嘈雜的腳步。
劉茗披著一件深黑色的長款風衣，雨水順著他冷峻的輪廓滴落在大理石地麵上。他身後跟著坦克，以及幾十名穿著深藍色製服丶眼神銳利的專案組成員。
這股沉默的壓迫感，讓偌大的候機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劉茗走到張總麵前，垂下眼簾看了看他懷裡死死抱著的一個加密保險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張總，這趟『休假』，怕是去不成了。」
張總驚恐地抬起頭，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劉……劉主任，這都是誤會！我們隻是去國外考察，這……這些文件都是正常的商業機密！」
「機密？」
劉茗微微側過頭，坦克立刻上前，一把奪過那隻保險箱。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箱子被強行撬開，一疊疊印著紅頭絕密字樣的技術圖紙散落了一地。
「出賣國家核心半導體參數，非法轉移戰略科研資金三百億。」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張總，你覺得在華夏的法律裡，這叫商業機密，還是叫賣國求榮？」
「帶走！」
坦克一揮手，兩名專案組成員如猛虎下山，直接將癱軟在地的張總拖了出去。
類似的場景，在北城丶滬市丶甚至金三角的秘密據點同時上演。買辦集團精心經營了數十年的地下網絡，在3納米光刻機點亮的瞬間，就徹底成了一張一捅就破的爛紙。
然而，劉茗臉上並冇有大勝後的喜悅。
他手裡攥著一份從張總私人電腦裡提取出來的丶經過九重加密的資金流向表。那上麵，最後所有的線條都彙聚到了一個名為「耕耘者」的匿名帳戶裡。
「頭兒，追蹤到了。」
鬼手坐在控製中心，十指翻飛，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栗，「那個帳戶的每一筆開支，都指向了西郊的一處院子。那個地方……不歸地方公安管，甚至不歸國安管。」
劉茗瞳孔猛地一縮，「哪裡？」
「西山療養院，三號院。」
劉茗的呼吸微微一滯。西山三號院，那是一個在華夏政壇足以讓人靈魂震顫的名字。那裡住著的，不是現任的高官，而是那些曾經站在權力巔峰丶為這個國家定過基調的老一輩開國功臣。
「備車，去西山。」
車隊頂著暴雨，一路疾馳。
一小時後，西山三號院那扇厚重的朱紅大門緩緩打開。
院子裡種滿了蒼勁的翠柏，雖然是暴雨天，卻透著一股肅穆到讓人窒息的氣息。劉茗孤身一人走上石階，在那扇緊閉的楠木門前停下了腳步。
兩名穿著黑色中山裝丶神情冷峻的中央警衛局衛兵擋住了去路。
「劉主任，大領導正在休息，請回。」
劉茗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從懷裡掏出那份帶血的證據，以及林老親自簽發的「特彆調查權」委任書。
衛兵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最終緩緩撤開了身位。
推開門，一股濃鬱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在光線昏暗的書房裡，一位滿頭銀發丶神情威嚴的老者正坐在一張老舊的藤椅上。他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麵是他年輕時帶領華國工業代表團橫跨大洋丶為這個國家引進第一條汽車生產線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