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之後,是潤物無聲的春風。
鼎盛集團的倒臺和醫療丶教育係統的整肅,如同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海市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臉上。曾經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規矩」,在劉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鋒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但這隻是開始。
破舊是為了立新。
短短半年時間,一係列被海市老百姓稱為「青天政」的惠民措施,以一種不容置疑丶不打折扣的強硬姿態,在這座鋼鐵叢林裡生根發芽。
曾經那塊被王海霸通過暗箱操作拿下的東郊「地王」,被市政府強行收回。冇有建成富人們用來彰顯身份的高檔彆墅,而是拔地而起了一片規劃整齊丶配套完善的保障性安居工程。
數萬名在海市打拚多年丶卻始終買不起一個廁所的年輕人才,以遠低於市場價的成本,在這裡安了家。
「炒房客的末日到了!」
這是海市最具影響力的財經媒體,在一篇長篇報導中發出的驚呼。
隨著嚴格的限購限售政策落地,以及大量保障性住房的入市,海市那輛像脫韁野馬般狂奔了十幾年的房價戰車,終於被劉茗硬生生地踩下了一腳急刹!
房價,穩住了。
而從房地產和金融泡沫中被擠壓出來的海量資金,在劉茗「騰籠換鳥」的戰略引導下,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註入到了實體製造業和高新技術產業中。
那些曾經被迫搬離海市丶去外地求生的晶片廠丶精密儀器製造廠,又紛紛搬了回來。高新區的廠房裡,再次響起了機器的轟鳴。
那些因為廠子倒閉而在弄堂裡修家電的技術員們,重新穿上了白大褂,挺直了腰板走進了明亮的無塵實驗室。
海市,這座被金融寡頭綁架了太久的東方明珠,終於洗儘鉛華,重新煥發出了屬於大國重器的工業榮光!
……
周末,外灘。
江風徐徐,夕陽的餘暉將黃浦江染成了一片碎金。
劉茗和奚晚晴冇有帶任何隨從,兩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裝,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小夫妻,手牽著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沿江步道上。
他們冇有去那些高檔的旋轉餐廳,而是擠進了一家老字號的生煎饅頭店。
「老板,來半斤生煎,兩碗咖喱牛肉湯。」劉茗熟練地招呼著。
「好嘞!您二位稍等!」胖胖的老板娘滿臉笑容地應了一聲。
店裡的人很多,大都是剛下班的普通市民。大家吃著熱氣騰騰的生煎,聊著家長裡短,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踏實而溫暖的煙火氣。
「哎,聽說了嗎?咱們區那個爛尾了五年的『陽光錦城』,下個月就要交房了!」鄰桌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怎麼冇聽說!為了這套房,我跟我老婆差點離婚。多虧了劉書記啊!聽說他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是月底前開發商籌不到錢複工,就把他們老板全抓進去踩縫紉機!」旁邊的一個小夥子豎起大拇指,「這才是乾實事的好官啊!」
「可不是嘛!我家小孫子今年上小學,本來我還愁著湊那幾十萬的讚助費。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個貪得無厭的李校長被抓了!現在實行陽光招生,一分錢冇花,我孫子就分到了離家最近的公立小學!」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大爺,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要我說啊,劉書記和奚市長,那就是老天爺派來救咱們海市老百姓的活菩薩!」
聽著鄰桌那些樸實無華丶卻發自肺腑的讚美,奚晚晴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麵丶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生煎的男人。
在這座擁有幾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裡,冇有人認出這位經常出現在電視新聞裡的一把手。但他的名字,卻已經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普通老百姓的心裡。
「劉書記,聽群眾誇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啊?」奚晚晴輕笑了一聲,壓低聲音打趣道。
劉茗咽下嘴裡的食物,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窗外那些行色匆匆丶卻步履堅定的普通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悲憫和責任感。
「得意談不上,隻有敬畏。」他輕聲說道,「老百姓的要求其實很簡單。他們不求大富大貴,隻求生病了有錢看,孩子有書讀,辛苦攢了一輩子的錢,能換一套遮風擋雨的房子。如果連這麼簡單的要求,我們這些當官的都滿足不了,那這頂烏紗帽,戴著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