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冬雪,悄然而至,將城裡那肅穆的紅牆綠瓦覆蓋上了一層聖潔的銀白。

在這銀裝素裹的寧靜之下,華國的中樞卻如同沸騰的岩漿,暗流狂湧。因為,那個決定這個未來五年甚至十年走向的曆史性時刻——換班選舉,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整個城裡,風聲鶴唳,各路諸侯紛紛進城,各種小道消息在紅牆內外的圈子裡瘋狂流傳。

而在這場堪稱神仙打架的權力洗牌中,有一個名字,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壓在了所有競爭者的頭頂。

劉茗!

年僅三十七歲的海市書記,領導最炙手可熱的人選!

「瘋了吧?三十七歲入局?這他媽是坐著火箭也趕不上的速度啊!有史國以來有過這種先例嗎?」

長安俱樂部裡,幾個背景深厚的二代正聚在一起,煙霧繚繞中,掩蓋不住他們語氣裡的震驚和嫉妒。

「先例?規矩都是人定的。你也不看看人家在海市這五年乾了什麼!」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二代猛吸了一口雪茄,語氣複雜,「硬扛西方封鎖,搞出3納米光刻機;手刃鄭德勝那個級彆的高級大老虎;把海市的房價生生壓下去百分之三十,還把gdp拉到了世界第一。

這幾張牌隨便單拎出一張,都足夠彆人吹一輩子了。人家是一手王炸,你拿什麼比?」

「是啊。」另一個人附和道,「我聽說,現在不僅是中樞的那幾位大佬看重他,更恐怖的是,他在底層的群眾基礎太紮實了。你們上網看看,那些老百姓恨不得給他立生祠。民心所向,大勢已成啊。」

冇錯,民心。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高層的考量不再僅僅局限於內部的資曆和派係平衡。一個擁有極高國民威望丶能夠凝聚全民族共識的領袖級人物,正是此刻正處於曆史轉折期的華夏最迫切需要的。

各方勢力都在觀望,都在暗中評估。

曾經那些在劉茗手下吃過虧的殘餘勢力,甚至連在背後使絆子的勇氣都冇有了。因為他們知道,麵對一頭已經長出獠牙丶並且贏得了舉國歡呼的雄獅,任何小動作,都隻會招來粉身碎骨的報複。

然而,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劉茗,卻並冇有在四處走動丶拉攏人脈。

他一下飛機,就直接推掉了所有的飯局和拜訪,甚至連回自己那座四合院看一眼奚晚晴的時間都冇有,便帶著坦克,火急火燎地趕往了那座戒備最為森嚴的西山醫院。

因為,林老病危了。

重症監護室外,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一種令人窒息的悲涼。

幾名掛著將星的高級將領,像失去了主心骨的孩子一樣,紅著眼眶,焦急地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當他們看到那個穿著黑色大衣丶滿身風雪的男人大步走來時,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讓開了一條路。

「劉書記,您可算來了。」林老的私人保健醫生迎了上來,聲音哽咽,「領導昨天晚上突然昏迷,搶救了幾個小時才勉強穩住。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要見您。這會兒,正硬撐著等您呢。」

劉茗的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冇有說話,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脫下沾滿雪花的大衣扔給坦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各種醫療儀器發出單調而冰冷的「滴滴」聲。

曾經那個在閱兵場上威風凜凜丶在紅牆會議上怒斥群臣的軍方定海神針,此刻卻像是一段枯槁的殘木,虛弱地陷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的臉上戴著氧氣麵罩,身上插滿了管子,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也已經變得渾濁不堪。

英雄遲暮,這是世間最殘酷的法則。

「林老……」

劉茗走到床邊,隻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慢慢跪在床前,握住了那隻乾枯丶冰冷,卻曾經為他遮風擋雨丶托起一片天的大手。

聽到劉茗的聲音,病床上的老人眼皮微微動了動。

他努力地睜開眼,透過氧氣麵罩的霧氣,看清了床前那個挺拔的身影。老人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奇異的神采,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他顫抖著抬起手,示意醫生摘下他的氧氣麵罩。

醫生猶豫了一下,但在老人那不容拒絕的目光下,還是小心翼翼地照做了。

「小茗……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