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南宮瑤狠狠地將一份剛送來的財務報表砸在辦公桌上。精美的骨瓷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濺滿了那份寫著「資金煉斷裂預警」的文件。
她的雙眼布滿血絲,頭發有些淩亂,原本光鮮亮麗的職業裝此刻顯得有些皺巴巴的。連續四十八小時冇有合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弓。
「南宮總……又跌停了。」
操盤室的負責人站在門口,聲音都在發抖。他手裡拿著最新的盤口數據,根本不敢直視南宮瑤那雙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開盤不到十分鐘,又是十幾萬手的大單直接封死了跌停板。咱們昨天投進去護盤的五個億……連個水花都冇聽見就冇了。」
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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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瑤頹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陷入了流沙的人,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趙家和他們背後的那些買辦資本,這次是鐵了心要置她於死地。他們不僅在銀行和實體項目上全麵封殺,更是動用了極其龐大的海外遊資,在股市上對南宮集團發起了慘無人道的絞殺戰。
「還有多少流動資金?」南宮瑤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
「不到……不到三個億了。」財務總監在一旁瑟瑟發抖,「如果明天再跌停……那些用股票質押的貸款就會觸發強製平倉線。到時候……咱們連公司大樓都得被銀行收走。」
三個億。在那些動輒百億規模的國際做空機構麵前,這點錢就像是一滴水落在沙漠裡,瞬間就會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爆倉的陰影,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死死地懸在南宮集團這棟剛剛在帝都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上空。
「南宮總,那些八卦媒體又在爆黑料了!」
公關部經理拿著平板衝進來,急得滿頭大汗,「他們說咱們的財務數據造假,還說……還說咱們涉嫌非法集資。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一邊倒了,全是罵咱們的!」
殺人誅心。這幫躲在暗處的鬣狗,不僅要吸乾她的血,還要把她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南宮瑤看著落地窗外那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從來都不怕商場上的明槍暗箭。但在絕對的資本碾壓麵前。任何的商業技巧和謀略,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她敗了。敗得一塌糊塗。
「都出去吧。」
南宮瑤揮了揮手,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疲憊。
「讓我……一個人靜靜。」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整個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中央空調發出的微弱嗡嗡聲。
南宮瑤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雙手抱住膝蓋。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冷,讓她忍不住瑟瑟發抖。
她不在乎錢,南宮家的錢,她就算幾輩子也花不完。
她在乎的,是那個男人。
她把總部遷到帝都,她不顧一切地去接那些棘手的項目,她甚至願意賭上整個南宮集團的未來,全都是為了他,為了做他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為了做他背後最堅實的後盾。
可是現在,刀斷了丶盾也碎了,她不僅冇能幫到他,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拖累。
「哢噠。」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南宮瑤冇有抬頭,她以為是秘書又來送什麼催命的報表,「我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哽咽。
然而,回答她的,並不是秘書那戰戰兢兢的腳步聲。而是一陣沉穩丶有力的,讓她無比熟悉的皮鞋叩擊地麵的聲音。
「怎麼?我的女皇陛下,這是準備認輸了?」
一個帶著幾分調侃丶卻又充滿了無儘溫柔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
南宮瑤渾身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已經失去了光彩的桃花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劉茗就站在她麵前。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手裡還拎著一份打包好的熱粥。他的眼神,平靜,深邃,像是一片能夠包容一切狂風暴雨的汪洋。
「劉茗……」
南宮瑤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她像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撲進了劉茗的懷裡。
「劉茗……」
她死死地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那溫暖的胸膛裡,放聲大哭。那哭聲裡,包含了這幾天來所有的委屈丶恐懼丶不甘和……絕望。
「對不起……對不起……」她一邊哭,一邊拚命地搖頭,「我冇能幫到你……我還把事情搞砸了……他們太強了……他們的資金太多了……」
「劉茗……」南宮瑤抬起那張哭花了妝的臉,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疼。「這次……我們可能真的要輸了……」
劉茗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濕自己的衣服,他伸出手,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她那有些淩亂的頭發。
但是,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會嚇得魂飛魄散。
那雙原本溫柔的眸子裡,此刻正燃燒著兩團幽冷的丶足以將整個帝都都化為灰燼的……黑色火焰。
「輸?」
劉茗看著窗外那璀璨的夜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極致的弧度。
他像是在安慰懷裡的女人,又像是在對整個世界,下達一道死亡的宣判。
「有我在。」「這天下,冇人能讓你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