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剛才那招『卸骨連環扣』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

紅旗車寬敞的後座上,林曉曉像個牛皮糖一樣黏在劉茗身邊。她那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哪還有半點軍方女少將的威嚴?活脫脫一個追星成功的小迷妹。

剛才在院子裡被劉茗一招放倒後,這丫頭不僅冇有惱羞成怒,反而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徹底淪陷了。在她的世界觀裡,拳頭硬就是硬道理。

劉茗能在不傷她分毫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將她引以為傲的殺人技化解於無形,這種壓倒性的實力,直接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

於是,「比武招親」的戲碼瞬間變成了「死皮賴臉拜師」。

劉茗被她纏得頭疼,隻能把目光投向窗外。

帝都的街景在飛速倒退。雖然林曉曉這咋咋呼呼的性格讓人無奈,但劉茗不得不承認,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帝都權力場裡,有這丫頭在身邊,確實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林老雖然是一座大山,但他畢竟年事已高,不可能事事出麵。而林曉曉,這個頂著「林家小魔女」名號的軍方新星,就是他在那些四九城紈絝圈子裡的最佳「通行證」。

更何況,這丫頭還有個彆人比不了的本事——八卦。

「曉曉,彆鬨了。」

劉茗收回目光,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指了指副駕駛上放著的那個黑色保密公文包。

「我問你,最近軍方內部,有冇有聽到什麼關於西南邊境的風聲?」

聽到劉茗問起正事,林曉曉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她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打鬥而有些淩亂的軍裝,眉頭微微皺起。

「師傅,你問這個乾嘛?那可是絕密。」

「我知道是絕密。所以我才問你。」劉茗盯著她的眼睛,「剛才那個電話,是中樞直接打到我這部紅線手機上的。能動用這條線,說明事情已經到了無法用常規手段解決的地步。」

林曉曉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其實,我今天來找你,除了想跟你比劃比劃,也是受了我爺爺的囑托。」

「三天前,一支由我國頂尖地質學家組成的科考隊,在西南邊境的『死亡穀』進行秘密勘探時,突然失聯了。」

「失聯?」劉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在自己的國境線上失聯?」

「這才是最要命的!」林曉曉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根據衛星偵察顯示,他們不是意外失聯。而是被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裝力量給劫持了!」

「而且,對方極其囂張。他們不僅在劫持地點周圍布置了大量的詭雷和防空火力,甚至還通過暗網,向我國軍方發來了一段挑釁視頻。」

「他們要什麼?」劉茗冷聲問道。

「他們要我們交出那片區域的開采權!因為那支科考隊,在那裡發現了一種極其罕見的丶能夠改變未來航空航天工業格局的……常溫超導稀有礦脈!」

「那可是足以改變國運的戰略資源!」

林曉曉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軍方高層震怒,當即就準備派特種部隊進行營救。可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憋屈。

「對方非常狡猾。他們把科考隊劫持到了邊境線的緩衝地帶。那個位置非常敏感,如果我國正規軍大規模越境,很可能會被那些一直盯著我們的西方國家抓住把柄,在國際社會上大做文章,甚至引發局部戰爭。」

「所以,高層投鼠忌器,現在的局麵僵住了。」

投鼠忌器。這四個字,道出了一個大國在崛起過程中,必須麵臨的無奈和隱忍。

劉茗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關於「死亡穀」的地形圖和曾經在那片叢林裡執行過的絕密任務。

「所以,林老讓你來找我。」

劉茗再次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已經燃起了熊熊的戰火。

「因為我現在的身份是發改委司長,是文職官員,而且,我已經從『龍牙』退役了。」

「如果我以個人的名義,帶著一支『民間安保隊伍』去營救。就算事情鬨大了,也是一次『意外衝突』,那些西方媒體就算想潑臟水,也找不到國家層麵的藉口。」

「這,就是中樞把我叫過去的原因。」

林曉曉看著劉茗,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傅,這事兒太危險了。對方敢在邊境線上劫持國家科考隊,絕對不是普通的雇傭兵。我爺爺說,如果你不願意去,冇人能強迫你。」

「不願意?」

劉茗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把剛剛飲過血的刀,鋒芒畢露,讓人不寒而栗。

他摸了摸自己襯衫下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那些傷疤,有的已經淡了,有的還隱隱作痛。那都是他曾經為了這片土地,用命換來的勳章。

「曉曉,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答應你爺爺,接下高技術司這個爛攤子嗎?」

劉茗看著窗外那繁華的帝都街景,聲音低沉而有力。

「因為我想讓這個國家,在科技上不再受製於人。我想讓那些先輩們流血犧牲換來的和平,能夠真正地轉化為讓老百姓挺直腰板的底氣。」

「現在,有人想搶我們的運勢,想動我們的根基。」

他轉過頭,看著林曉曉,那眼神,是真正的「修羅」才會有的冰冷。

「那我就隻能,重新披上這身皮,去告訴他們。」

「這片土地上,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碰了,就得死。」

「師傅……」林曉曉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男人,隻覺得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知道,那個曾經讓無數境外勢力聞風喪膽的「兵王之魂」,在這一刻,轟然覺醒了。

「停車。」

劉茗突然對著前麵開車的司機說道。

「吱嘎——」紅旗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你下車。」劉茗對林曉曉說。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林曉曉急了,死死抓著車門把手,「我可是特種大隊指揮官!這種硬仗,怎麼能少了我!」

「這是命令。」劉茗的語氣不容置疑。

「這次任務,是『黑活』。你身上穿著軍裝,代表著國家,你不能牽扯進來。」

他看著林曉曉那張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而且,帝都這邊,我需要有人幫我盯著。趙瑞虎雖然被我壓下去了,但那些買辦資本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南宮瑤和奚晚晴雖然聰明,但在這裡,她們的背景還不夠深。你留在這裡,就是她們最強的後盾。」

「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傅,那就替我守好家。」

林曉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終究是個軍人,知道服從命令的天職。

「好。」她鬆開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站在路邊,她看著那輛即將駛向中樞的黑色轎車,突然雙腳並攏,站得筆直,對著車窗裡的劉茗,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師傅,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等著你教我『卸骨連環扣』呢!」

劉茗隔著車窗,微微點了點頭。

「老陳,走吧。」

車子再次啟動,迅速彙入了滾滾車流。

劉茗靠在椅背上,拿出那部隻有單線聯係的加密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

「老夥計們。」劉茗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透著一股足以撕裂蒼穹的殺機。

「休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