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簡直是猖狂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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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情局的少將指著屏幕上一張剛剛傳回的超高解析度衛星偵察圖,手指都在顫抖。那是「毒蠍」傭兵團在「死亡穀」布防的實時畫麵。

「各位領導請看。」少將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壓抑的憤怒。

「這幫亡命徒不僅劫持了十五名國寶級的科研專家。他們還在整個『死亡穀』的唯一入口處,布下了一個綿延近兩公裡的高密度混合雷區!」

「更要命的是。」

少將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根據我們的熱成像分析和電子偵察,對方在山穀兩側的製高點上,至少部署了四套美製『毒刺』防空飛彈係統,以及兩臺大功率的信號屏蔽乾擾車!」

「這意味著,我們的直升機根本無法靠近進行機降救援。一旦強行突破,必然會遭到毀滅性的火力打擊!」

「而且,由於信號屏蔽,我們無法與被困專家取得任何聯係,連確認他們目前的生死狀況都做不到!」

這哪裡是綁架?這分明是在龍國的眼皮子底下,強行構築了一個無懈可擊的軍事堡壘!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幾位平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軍政大佬,此刻都眉頭緊鎖,臉色鐵青。

那十五名專家是龍國物理學和材料學領域的頂梁柱,損失任何一個,對國家都是不可估量的打擊。而那條常溫超導礦脈,更是關乎著龍國在未來百年能否在科技領域實現對西方霸權絕對碾壓的……國之重器。

決不能落入敵手!也決不能妥協!

可偏偏,這該死的地理位置,讓強大的常規軍事力量成了擺設。

「難道我們就這麼被一群雇傭兵拿捏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張上將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氣得將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那幫西方媒體肯定已經架好了長槍短炮,就等著我們的大部隊跨過那條線,然後給全世界直播一場『龍國以大欺小丶悍然挑起邊境衝突』的世紀大戲!」主管外交的大佬苦笑連連。

進,是政治陷阱,退,是喪權辱國。

這是一個完美的丶由西方頂級情報機構「艾吉斯」在幕後精心策劃的絕殺之局!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籌莫展丶陷入絕望的死胡同時。

「吧嗒。」

一聲輕響。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劉茗。他點燃了一根煙。

在這個嚴禁吸菸丶甚至連呼吸都要克製的最高級彆軍事會議上。他竟然旁若無人地點燃了一根煙,而且冇有一個人敢出聲製止他。

煙霧繚繞中。劉茗微微眯起眼睛。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張「死亡穀」的衛星地形圖。

那紅色的等高線丶那錯綜複雜的叢林地貌丶甚至是那幾處被標記為雷區的懸崖峭壁。在他的眼裡,漸漸地,與記憶中那些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的畫麵重合了。

三年前。也是在這片該死的叢林裡。

「龍牙」小隊遭遇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伏擊。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他的副隊長「獵豹」,就在那個距離穀口不到五百米的沼澤地裡,被「毒蠍」的一發冷槍擊穿了心臟。

鮮血染紅了那片惡臭的泥潭。

那天。劉茗如同瘋魔一般,帶著剩下的兄弟,在叢林裡追殺了「毒蠍」整整三天三夜。最後硬生生地切下了毒蠍的一根手指,卻還是讓那條老狗借著地形的掩護逃回了境外。

那是劉茗軍旅生涯中,唯一一次失手。也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一道疤。

而現在。這幫雜碎。竟然又回來了。還敢動龍國的國之重器。

「呼——」

劉茗長長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隨著這一口煙霧的吐出,他身上那層屬於「發改委司長」的儒雅外衣,被徹底撕碎!

一股令人心悸的丶如同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恐怖殺氣,以他為中心,如同實質般在會議室裡轟然爆發!周圍空氣的溫度仿佛在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那幾名站在門口丶身經百戰的內衛,在感受到這股殺氣的一瞬間,甚至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槍套上,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限!

好可怕的煞氣!

「死亡穀……72號地區……」

劉茗低聲呢喃著這幾個冰冷的字眼,他的眼神,越來越亮,越來越冷,那是蟄伏已久的凶獸,終於嗅到了獵物鮮血的味道。

「雷區布置得很專業,看來『艾吉斯』的人也下場了。防空飛彈卡死了空中走廊,信號屏蔽切斷了信息支援。正麵強攻確實等同於自殺。」

劉茗看著地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比殘酷的戰前推演。

「但他們算漏了一點。」

「這片叢林,不是他們家的後花園。」

「這是……我的主場。」

劉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狂野丶也極其嗜血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純金打造的丶象徵著權力和身份的簽字鋼筆。

「啪!」

一聲脆響,那支價值連城的鋼筆,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成了兩段!墨水濺在他的指尖,如同點點殷紅的鮮血。

他將半截斷筆重重地釘在了堅硬的紅木會議桌上!力透木背!

劉茗霍然起身,他冇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將軍和閣老,他隻是盯著屏幕上那張毒蠍囂張的臉,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與霸道。

「正規軍不能動,重火力不能用。那就用非對稱作戰。」

「這事。」

「交給我。」

「交給你?劉司長,你這玩笑開得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一位坐在對麵丶肩扛兩顆金星的暴脾氣老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那雙虎目瞪得溜圓,指著劉茗毫不客氣地訓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