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茗站在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在晨曦中緩緩蘇醒的鋼鐵叢林。
窗戶玻璃上，倒映著他那雙因為連夜奮戰而布滿血絲，卻又亮得驚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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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自從那場被他親手點燃的「雷霆行動」之後，整個城裡的官場和學術圈，都陷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洗。
拔出蘿卜帶出泥。
隨著孫大海和他背後那個「清流會」核心成員的落網，一張盤踞在龍國科技命脈之上丶吸了整整二十年血的腐敗大網，被徹底撕開。
紀委的調查組如同開了「無雙」模式的推土機，順著那份由鬼手提供的丶詳儘到令人發指的資金流水圖，一路碾壓過去。
科技部一個主管經費審批的副部長，在辦公室裡被當場帶走。據說，從他家地下室裡搜出來的金條和外彙，裝了整整三輛運鈔車。
商務部們，那位曾經給劉茗打電話施壓的孫德剛局長，在得知消息後，連夜想從機場逃跑，結果被早就蹲守在那裡的國安人員，像拎小雞一樣，從頭等艙裡拎了出來。
還有那幾家頂級科研院所裡，德高望重的「老院士」丶「學閥」，也一個個被請進了紀委的談話室。
一時間，整個城裡，風聲鶴唳。
那些曾經靠著出賣國家技術利益丶勾結海外資本丶瘋狂斂財的老官僚和買辦專家們，如同秋後的螞蚱，一個個被清掃進了曆史的垃圾堆。
城裡，迎來了近幾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換血。
……
「領導，這是新一批的人事草案。」
陳小北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初見時的那種自卑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和乾勁。
這幾天整個高技術產業司，成了全發改委最忙，也是最揚眉吐氣的地方。
劉茗大刀闊斧，將那些空出來的，油水豐厚的關鍵崗位，全部換上了，他從各個部門，親自挑選出來的，有能力丶有衝勁丶身家清白的年輕乾將。
整個司裡的風氣，為之一清。
再也冇有了那種喝茶看報丶推諉扯皮的暮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那個「十年振興規劃」，而拚了命往前衝的，火熱的創業氛圍。
「放那兒吧。」
劉茗冇有看那些人事計劃。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上。
上麵用紅色的記號筆，圈出了一個，極其醒目的區域。
——那個，以m集團為首的，西方科技壟斷聯盟。
「外圍的垃圾，是清理乾淨了。」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但，真正的大魚，還在那片深海裡，看戲呢。」
他知道。
雖然，他打掉了這些買辦在國內的代理人。
但，隻要西方的技術封鎖還在。
隻要「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思想，還像幽靈一樣，盤踞在某些人的腦子裡。
那這種「買辦集團」，就永遠殺不乾淨。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要想徹底根除這個毒瘤。
必須要有，我們自己的，不可替代的……核心技術！
必須要造出，屬於我們龍國自己的……爭氣芯！
「頭兒。」
耳機裡傳來鬼手的聲音。
「那幫孫子，學乖了。自從上次伺服器被咱們燒了之後，他們所有的線上聯絡，都斷了。現在，都改用，最原始的，線下單線聯係了。我……跟丟了。」
「意料之中。」
劉茗對此，並不意外。
「既然，他們不出來。」
劉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獵人般，狡黠的弧度。
「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們再『請』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陳小北。
「小北，去，幫我把那份關於『龍淵』晶片，二期研發的虛假進度報告，通過咱們司裡的內部加密郵箱，發給那幾個新提拔上來的，『重點培養對象』。」
「記住，要做出數據外泄的痕跡。」
「啊？」陳小北愣住了，「司長，您這是……」
「引蛇出洞。」
劉茗笑了，那笑容充滿了，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知道。
在那些，他剛剛提拔上來的年輕人裡。
一定還隱藏著，更深也更狡猾的……釘子。
他就是要用這份，真假難辨的誘餌。
來考驗人性的貪婪。
也來釣出那條，隱藏在最深處的……影子。
……
當天深夜。
城裡，某間毫不起眼的茶樓裡。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一個小小的u盤，悄悄地塞進了，另一個同樣打扮低調的男人的口袋裡。
「東西，到手了。」
「是我們內部的人，冒死傳出來的。」
「告訴史密斯先生，那個姓劉的小子，果然是在虛張聲勢！他們的『龍淵』晶片，在7納米的工藝上，遇到了無法解決的瓶頸！現在整個項目，都快停擺了！」
「隻要，我們再加一把火！」
「龍國的晶片夢，就將徹底胎死腹中！」
黑暗中。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猙獰的笑容。
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
卻不知道。
在他們頭頂上方，一百米處的一棟居民樓裡。
一個高倍的紅外線攝像頭，已經將他們，剛才所有的交易畫麵，和那充滿了罪惡的對話，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頭兒。」
監控車裡，孤狼的聲音，冰冷如鐵。
「魚兒，咬鉤了。」
「收網吧。」
劉茗看著屏幕上那兩張，熟悉的醜陋的嘴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
從明天起。
城裡，又要下雨了。
而且是一場，足以將所有肮臟，都衝刷乾淨的……血雨。
「劉司長那下一步……」
劉茗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
「下一步，去接趙副司長『出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