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空氣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劉茗拿著那塊被老院士視為珍寶的晶片，它太小了，在防靜電鑷子的夾持下，隻有半個指甲蓋那麼大。表麵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但這塊小小的晶圓裡，卻集成了一百二十億個電晶體，凝聚了龍國數百名頂尖科學家近百個日夜的心血。
更是承載著一個大國，在這個冰冷的科技叢林裡，挺直脊梁的全部希望。
「接通電源。」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將晶片穩穩地插入了那塊專門為了測試「二維金剛石薄膜」架構而定製的超大型主板的插槽中。
「哢噠。」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在死寂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上電。」
旁邊的李老院士深吸了一口氣，親自按下了那個紅色的啟動按鈕。
「嗡——」
主板上的風扇開始瘋狂運轉。緊接著，連接著主板的那塊足有八十寸的巨大顯示屏上，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隨後，一個極其簡潔的丶冇有任何花哨動畫的黑色界麵，出現在了屏幕正中央。
左上角，一行綠色的代碼正在飛速滾動，進行著開機自檢。
【cpu狀態：正常。】【內存通道：握手成功。】【底層架構識彆：龍淵。】
「亮了……」「點亮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聲驚呼，這僅僅是第一步，卻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這證明他們完全拋棄了西方那種堆砌電晶體數量的老路，用全新材料和碳基架構走出的這條險路，在物理層麵上，是完全可行的！
劉茗冇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右側那個代表著「功耗」的讀數表。
「開始極限跑分測試，把運算量拉到滿負荷。」劉茗下令。
「是！」
技術員敲擊鍵盤，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讓人眼花繚亂。
這是一種堪稱變態的壓力測試。
它會模擬出最極端的使用場景，將晶片的每一個電晶體都壓榨到極限，在過去，那些號稱世界頂尖的西方晶片，在這種測試下，功耗也會瞬間飆升，發熱量大到能直接煎熟一個雞蛋。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他們不怕性能不夠，他們怕的是這塊用全新材料打造的晶片，會因為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能量衝擊而直接燒毀。
一分鐘，兩分鐘。
屏幕上的運算速度在瘋狂飆升，很快就突破了西方目前最先進的五納米晶片的極限峰值。但這並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天哪……你們看功耗表！」那個負責記錄數據的年輕博士，聲音都劈叉了，像見鬼一樣指著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移了過去。
【當前核心溫度：45攝氏度。】【能效比曲線：平穩。】
在如此恐怖的極限運算下，這塊七納米晶片的溫度，竟然穩定在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低溫區間！它的功耗，比同等性能的西方頂級晶片，整整低了百分之二十！
「這……這怎麼可能？」幾位在這行乾了一輩子的老專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物理極限被打破了！」
李老院士激動得渾身發抖，他一把抓住劉茗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劉司長！你提出來的那個『二維金剛石薄膜』散熱架構，真的起作用了！這種材料的導熱效率，比傳統的矽基材料高了整整十倍啊！」
性能持平，甚至在某些特定算法上實現了反超。而功耗和發熱量，卻實現了斷崖式的降低。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移動端設備上，搭載這塊晶片的手機，續航能力將直接翻倍！在伺服器端，那些動輒需要消耗一座城市電量的數據中心，其運營成本將呈斷崖式下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突破了。這是在晶片領域，對西方霸權進行的一次降維打擊！
「劉司長……我們成功了……我們真的成功了！」李老院士看著屏幕上那最終定格的丶堪稱完美的測試數據，老淚縱橫。
他拉著劉茗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這三十年來，他們這群科研人，受了太多西方人的白眼。為了買一臺淘汰的設備，他們要簽無數個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為了一個授權，他們要在國外的會議室裡像孫子一樣低頭哈腰。
而今天。這種屈辱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是啊，成功了。」
劉茗看著屏幕，那雙一向冷硬的眼眸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但他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狂喜。他那敏銳的政治嗅覺告訴他，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看著這群激動得又哭又笑的科研人員。
「同誌們。先彆急著慶祝。」
劉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冷靜下來的威懾力。
「這塊晶片，我們叫它什麼？」他問。
「龍淵！」李老院士毫不猶豫地回答，「潛龍在淵，騰必九天！這是您剛來實驗室時定下的名字。」
「好名字。」劉茗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既然叫龍淵，那就不能讓它一直藏在水底。」他拿起那塊被重新封裝好的晶片，高高舉起，在燈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彩。
「今天，這塊晶片的數據，是絕密。」「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個字。」
劉茗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我們要把這塊晶片，變成一把懸在那些跨國巨頭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嘗嘗從雲端跌落穀底的滋味。」
「鬼手。」劉茗按著耳麥。
「在呢，頭兒。」
「準備好你的網絡通道，明天上午九點，我要在帝都，召開一場麵向全球的……新聞發布會。」
「收到！頭兒，你就擎好吧，我保證讓全世界的媒體，都在同一時間看到咱們這條巨龍的咆哮！」
……
第二天。
帝都，國家發改委新聞發布大廳。
這裡已經很久冇有這麼熱鬨過了，國內外上百家頂尖媒體的長槍短炮，將整個大廳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接到了那個語焉不詳，卻又透著一股子「有大新聞」味道的邀請函。
西方媒體的記者們交頭接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傲慢和戲謔。在他們看來，龍國在半導體領域被全麵封鎖，今天這場發布會，多半又是一場「抗議」或者「譴責」的口水仗。
而在主席臺的幕後。
劉茗正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的西裝領帶。
「緊張嗎？」
南宮瑤穿著一身紅色的職業套裝，美豔不可方物，她走到劉茗身後，伸手幫他撫平了肩膀上的一絲褶皺，今天，她是作為「龍騰基金」的代表，受邀出席這場發布會的。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
劉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隻是在想，等會兒那幫洋人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他轉過身，看著南宮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走吧，我的女皇陛下。」
「咱們去給這個世界，來一點小小的……龍國震撼。」
大門推開，鎂光燈如暴雨般閃爍。
劉茗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了主席臺的中央，那裡，是屬於他的戰場，也是，屬於這個國家的……高光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