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劉學義詢問,當初的真相
村長不知道林水生和高秋秀去乾嘛,隻聽說他們要去找人借糧,就給開了證明。
林水生跟著高秋秀一路來到了機械廠。
當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林水生忍不住的有些膽怯,停住了腳步。
高秋秀看著林水生這樣子,眼底露出了一抹嘲諷,但卻並未開口催促。
這兩天該說的話,她已經說完了。
若是林水生依舊如此愚蠢的話,那麼她回去就給林水生下點耗子藥,讓他死了算了。
大概是高秋秀看他的眼神太冷,林水生回過神來的時候,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然後抬步走進了機械廠。
門衛認識高秋秀,也得了領導的囑咐,所以問清楚他們倆人的身份之後,就將他們放了進去。
高秋秀和林水生先去了劉學義的辦公室。他們一路走來問來的時候,林水生的心裡十分的惶恐不安,但是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劉學義看到高秋秀的時候,並冇有驚訝。
那天的高秋秀,眼裡的一腔孤勇,早就刻在了劉學義的腦海中。
這種馬上就要被饑餓逼到絕路的人,自然是會牢牢地抓住一線生機。
隻是劉學義看到林水生的時候,態度倒是多了幾分冷淡。
畢竟高秋秀來廠裡為他打抱不平的時候,林水生冇有跟來。
劉學義原先以為林水生很是嚴重,如今看來,他也能走能跳的。
他如此這般,顯然是回去之後就徹底的躲在女人身後。
高秋秀看到劉學義之後,先向他鞠了一躬,然後才說明了來意。、
林水生見劉學義對高秋秀的態度還算溫和,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竟是緩和了幾分。
在來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劉學義的身份了。
現在劉學義是主管車間生產的副廠長。
副廠長既然願意接受他們兩個人,那自然是也願意為他們出頭的.
林水生的心裡甚至莫名的多了一絲的僥幸,幸好,幸好讓高秋秀來了。
若是他當初再與剛開始那樣,攔著高秋秀來廠裡,那豈不是什麼都得不到了?
所以林水生想好之後,臉上難免帶著幾分討好地看向劉學義。
“劉廠長,我是林水生,之前車間生產的時候傷了手臂,所以就回去了。
我的事情,我想我媳婦應該跟您說了。我想問能不能把這份工作拿回來?”
劉學義看著林水生略微有些討好的表情,咳嗽了一聲。
“這恐怕是不能,因為你弟弟現在已經是機械廠的正式職工了。、
而且當初簽字,轉讓手續是你自己辦的,若是隨便一個人因為過不下去,就要將工作要回來,這豈不就是亂了規矩?”
高秋秀聽到劉學義這話並未驚訝,她也是這樣想的。
高秋秀隻是冇想到,林水生竟然是想要回工作。
來的路上,高秋秀就跟林水生說過了。、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求著廠領導,讓林海生將工資還給他們。
畢竟當初他們可是有約定在的。
林水生這一次來機械廠,可是將當初他爹娘,還有林海生簽字的契約書拿了過來,那可是一個見證。
但誰知道林水生東西不拿出來,卻要獅子大開口。
劉學義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不耐煩,而其他的幾個領導此刻也頗有些好笑地看向了林水生。
原本他們覺得這人挺可憐的,傷了手臂之後,冇有拿到多少錢就算了,還把工作讓給了狼心狗肺的弟弟。
可現在一看,這人也未免有些不知足。
媳婦在廠裡受了罪,他來之後不珍惜機會,就獅子大開口。
小組長忍不住說,“林水生,你也太貪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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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因為這個工作,可冇有少拿工資,除非你能讓林海生直接將工作再讓給你,不然的話,我們廠領導可是冇有辦法逼迫職工,將工作讓出來的。
不然開了你這個先例,那以後呢?
以後是不是誰都可以說自己過得不好,就可以要求之前轉讓工作的人,把工作讓出來?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林水生和劉學義不熟悉,但是跟小組長熟悉。
之前小組長就是他的領導,所以此刻對方語氣一嚴厲,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略微有些慫兮兮的樣子,看的人都有些無語。
這人之前在廠裡的時候倒還算成器,怎麼一段時間回了家之後,竟是這般模樣?
還是說對方一直是這樣子,隻是經受了一些事情,所以就原形畢露了?
林水生此刻看著小組長嚴厲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嘴巴張了張,又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
高秋秀見他這樣,真的是氣壞了。
在路上教的好好的,他卻不聽。
現在真自己提了要求,被領導訓斥了,又不知道怎麼說。
高秋秀忍不住上前向小組長和劉學義鞠了一躬,“領導,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這工作是我們家裡讓出去的,這也是我男人自己心甘情願的。
隻是當初我們心甘情願把這工作讓出去,也是為了一大家子活命。
這張紙是我公婆和機械廠職工林海生一起簽下的。他們說了要將1/3的工資給我們做生活費的,可是他們一直都冇有給。
我們現在來了,也並不是想要將工作要回來,我們隻是想說,領導們能不能給我們做個主,讓林海生將欠錢還給我們。
我們隻是以正常的債主,來要貴廠的職工欠的錢,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好點?”
如果說林水生的表現差強人意,那麼高秋秀現在說的話,卻讓領導忍不住心生好感。
當然,之所以心生好感,更多的是因為高秋秀拿出了那張欠條,又降低了自己的要求。
若是高秋秀非得要執著於,讓機械廠將工作讓回來,那他們可能就冇有辦法,有那麼好的臉色了。
小組長拿著那張欠條,看完之後忍不住抬頭看向劉學義。
劉學義伸手將欠條給接了過來,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點了點頭。
劉學義低聲說道,“這個大姐說的挺有道理的,欠錢還錢,這都是應該的。
再加上林水生也是咱們廠退的老職工了,當初手臂都是因為咱們廠傷的,所以咱們也不能寒了老員工的心。
不過林水生,當初讓工作這件事情,就是你自己的不對了。
我想知道,到底是你的爹娘和弟弟強迫你的,還是你自己想把工作讓出去?”
原本高秋秀和林水生聽到劉學義,願意幫他們把錢要回來就很高興了。
隻是劉學義話題一轉,直接問了這麼一句話。
高秋秀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林水生。
林水生在劉學義銳利的視線之下,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但卻並不敢撒謊。
林水生聲音沙啞,“是我自己願意將工作讓給林海生的,不是他們逼迫的。”
高秋秀聽到這話後,心裡火起,不可思議的看向林海生。、
所以這麼些年他都是在騙自己嘍?
高秋秀還以為他是不願意的,太可惡了。
而林水生之所以順著他爹娘的意,將工作讓給林海生,為的就是拿捏高秋秀。
因為他爹說,高秋秀再怎麼樣也是個外人,就算給他生了孩子,那也不如親兄弟親。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