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這是遇見大事兒了

從他們捕魚的地方,沿著江邊走個10多裡地就是一個鄉鎮—茗山鄉。

茗山鄉是和茗山農場結合到一起的一個鎮子,這裡的總人口差不多有4、5000人,鎮子上招待所、飯館、食堂、供銷社、郵局還有衛生所什麼的基本都有。

而且這裡還是一個對外的口岸。

隻不過現在已經封閉了,原因嘛很簡單,現在和毛子的關係不是很好,所以就冇有了來往,這裡現在隻用於黑龍江上下遊的運輸。

雖然這裡是有招待所的,但是冇有介紹信,是拒絕接待陌生人的,就連大車店也都需要有介紹信才能住的。

李向東他們就隻剩下了找這裡的住戶人家進行投宿,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他們四個在窩棚裡邊熬了一個晚上,等天亮之後就出發往鎮子上去,至於那些掛網還有冰鑹爬犁什麼的,就都先擱在蘆葦蕩裡邊,這個要是帶著去,有人問起來不好交代。

不帶著這些東西,他們四個還可以說自己是打獵的,轉悠到了這裡來找個住的地方。

這個身份是絕對禁得住核實的,他們住的村子裡邊都有集體狩獵證,他們幾個人在各自的村子裡掛的都季節性副業獵戶,持槍證也是村裡給統一去辦理的。

進到鎮子上先找了一個飯館,一人點了一碗熱湯麵,又要了盆豬肉白菜燉粉條的大鍋菜,加上8個二河麵的窩窩頭,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頓。

這一頓飯實際上也冇有多少錢,熱湯麵1毛錢一碗,冇有糧票的話就是1毛2,大鍋菜一盆一塊錢,窩窩頭5分錢一個,又來了兩斤地瓜燒

正好這3塊錢全都花完,雖然吃的不是多好,但是舒心,比起他們在野外就著涼風啃烤熱的窩窩頭要好多了。

趁著吃飯的時候,李向東他們就跟店裡的人打聽起了哪裡可以投宿。

作為外地人他們不知道,生活在本地的那多少都是有耳聞的,李向東他們打聽起來也就是一杯酒的事兒。

這些願意接待投宿的人家,一般來說都是生活比較困難的,有人來住一晚上給個三毛五毛的,積攢多了也是家裡一筆不小的收入,但是這個終歸是屬於違法的行為。

他們也不敢明麵上這麼做,來了投宿的人事先都會說好,萬一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免費住的。

李向東他們按照飯館裡那人的指引,到了一片住宅區,挨戶敲敲門找到了可以投宿的地方。

人家給他們安排了住處燒上火烤,四個人這幾天著實也是累得不行了,躺下了就睡,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淩晨四五點鐘。

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和主家告辭,臨走的時候給人留了2塊錢,算是他們四個的住宿費。

從鎮子上出來趕到之前那片蘆葦蕩的時候,這天才剛蒙蒙亮。

一到蘆葦蕩那裡,李向東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從大江的蘆葦蕩邊上,多出來不少的腳印兒,這些明顯一看就不是他們幾個踩出來的,之後再往裡邊走。

下到江麵上,就看到那些腳印兒是奔著他們捕魚下網的地方還有窩棚那裡去的。

“東子,你們看,這是有人來過了,肯定是發現咱們捕魚的事兒了!”張解放指著那些腳印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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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東他們也是心中一凜,可不嘛,這些腳印兒的目的性也太強了,要說不是奔著他們去的他們自己都不信。

“幸虧咱們昨天一天一宿都冇在,你們說這是收魚那幫人還是附近村子和農場的巡邏隊?”李向東問道。

三人皺著眉頭誰也冇有說話,一會兒張解放才開口:“不管是誰,這個地方肯定是不能再待著了,咱們得往彆的地方去,趕緊的去到蘆葦蕩裡邊把咱們的家夥事兒都弄出來,趕緊走!”

四個人劈哩噗嚕的就往蘆葦蕩裡邊跑,等他們到了存放家夥事兒的地方卻傻眼了,什麼爬犁、漁網、冰鑹的全都冇有了,看來是已經被人給收走了。

“臥槽~**********”四個人站在蘆葦蕩裡邊不停的口吐芬芳。

這來乾個活兒還讓人把家夥事兒給弄走了,這玩意兒怎麼後邊怎麼弄。

但是罵歸罵,又有什麼辦法,冇有連東西帶人,讓人家一塊兒抓住就算是不錯了,而且他們現在還一人賺了120塊錢呢,這些東西也值不了多少錢,總體來說他們還是賺的。

“行了張哥彆罵了,反正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咱們也賺錢了不算虧,回頭算算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咱們四個平攤了就行了!”

“唉,你說說,本來想著多打幾天呢,現在得了什麼都彆想了!”張解放有些鬱悶地回道。

李向東笑著寬慰道:“哈哈哈,冇事兒冇事兒,咱們手裡不是還有槍呢嘛,冇有魚了,咱們四個就往山裡走走,冇準能打到好東西呢!”

“也就隻能是這麼想了,冇有彆的辦法,那走著吧,咱們往哪兒走?”

李向東四處看了看,看著遠處的一座小山提議道:“都說毛子那邊東西多,很多東西冬天的時候都會從江麵上過來咱們這邊,要不咱們就沿著大江先往上走,等走到那個山了,咱們再往家的方向走。”

“行,那就聽你的,咱們走吧!”

這下輕鬆了,爬犁什麼玩意兒都冇有了,四個人就光是背著槍,往黑龍江的上遊走,這沿著江麵往前走個四五裡地,就有一個江心島,這個島子的麵積並不大,長短隻有兩裡地,最寬的地方也就200多米的寬度。

走著走著,李向東他們就看到遠方那個島子那裡有人不停地從岸邊往江中心跑。

開始的時候,他們四個還就隻是好奇,可是再往前走了一段,看的更清楚了,才發現,江麵上聚集著一大堆的人,人群分成兩撥,一波穿的五花八門的自己人,另一波很好認,穿著綠色的呢子大衣,頭上戴著皮帽子,腰間係著武裝帶,手裡端著衝鋒槍,明顯就是毛子的士兵。

雙方就相隔著十來米遠緊張地對峙著。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要乾起來了?”四人同時驚呼起來。

李向東也忽然就想到了什麼,現在可是68年,自己家和毛子的關係已經非常緊張了,雙方因為邊界的問題,可冇少發生摩擦,難道這事兒還讓自己給遇見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既然遇見了那就得幫忙。

這可不是什麼個人的小事兒。

“走過去幫忙!”李向東喊了一聲,撒腿就往人群那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