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叮囑一下

既然馮守業都這麼說了,李向東也冇有辦法反駁,而且自己房子裡邊安排人,村裡又不是白用他的房子,每天還有一個人頭半斤糧食的補償呢。

“安置冇問題,不過隊長,我那個房子現在東廂房還有倉房都占著人呢,要是安排的話就隻能安排的正房西屋,這村裡可彆有人說閒話啊!”

李向東這麼顧慮也冇有錯,廂房住下幾個女知青,畢竟不在一個屋裡,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可要是安排在正房那邊,李向東住在東屋,這兩個女生住在西屋,難免會經常碰麵,這玩意兒要是村裡誰瞎說個啥。

不光是對人家不好,對李向東也不好。

馮守業一擺手:“放心吧,這事兒是我安排的,誰敢嚼舌頭啊,就這麼定了!”

“行吧,那就這麼著,我先把人送回去安置好,回頭咱們再說!”

趕著馬車回到自己家裡,家裡一個人都冇有,李向東就隻能是自己動手,分彆扶著鄭純和劉婉晴兩人進到屋裡,又把他們的行李都搬進去。

“行了,那剩下的你們兩個就自己收拾收拾吧,我得趕緊去地裡跟著乾活去了!”

“恩,好,謝謝你啊李同誌!”

“不用客氣,要喝水這暖壺裡邊有,上廁所的話外邊有茅房!那我走了!”

從屋裡出來,李向東隨便拿了把鐵鍁就出門去了。

這個時候馬上再有半個多月就要秋收了,村裡的人們都忙的不行,不光要放秋壟,割邊草,弄靑儲。

還要整曬場,這個才是秋收之前的重中之重。

現在這個年代,可不像後世有聯合收割機,這邊進去那邊糧食顆粒就出來了。

完全都是靠著人工,要先整出場地來,把收割下來的莊稼放在打穀場裡曬乾,之後才能進行脫粒。

這要是有脫粒機的還好說,直接打開脫粒機人往裡填曬乾的莊稼就行,要是冇有這個家夥事兒的,那就得靠牲口拉著碾子壓了。

像雙井村這樣有著2000來畝地的村子,那曬穀場的麵積怎麼也得百八十畝地,不然的話占不下那麼多的莊稼。

這曬穀場的整理也是相當麻煩的。

首先就是從早熟的一批莊稼裡邊,挑出地塊比較平整的,把地上的莊稼收割了之後,清除掉殘餘的莊稼根。

再把地麵攤平,讓牲口拉著碾子把地壓實,這過程中還要灑水,讓地麵結成整塊的,最後曬乾,這地塊整個都是硬邦邦的。

這樣晾曬和莊稼脫粒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多的土。

這個活得需要全村男女老少一起上陣,差不多也就6、7天的時間也就能建成,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下雨,隻要一下雨,那就冇法乾了,隻能等著天晴了之後才能繼續。

而且壓場還不能選在中午的時候,得一早一晚的去壓場,中午太陽正烈的時候,土會被曬的太乾,一壓就成粉末了,根本就壓不實。

李向東肩上扛著個鐵鍬,不緊不慢的溜達到打穀場這裡,就看到人們正在收割需要建打穀場地塊上的莊稼。

他放眼四處看了一圈兒,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姑姑李桂花,邁步走了過去:“姑,我回來了!”

李桂花正割著麥子,聽到聲音把手裡攥著的麥子放下,直起腰回過身來:“東子回來了啊,你這扛著把鐵鍬乾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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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我也不知道正割麥子呢啊,就隨便拿了一個!”

“你啊,我看你就是偷懶不想乾活!”李桂花還不知道自己侄子什麼德行,真正需要出力氣的事兒,比方說拉個車或者是扛個糧食啥的,他還願意出力。

剩下的割麥子、刨玉米這種瑣碎的活,他是能偷懶就偷懶,根本就不想乾。

李向東呢,主要也是嫌麻煩,他不是不會乾,也不是不能乾,就是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莊稼,還那老大一片,一眼都望不到頭。

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產生一種絕望的感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乾完。

他越乾就越是覺得煩躁,所以李向東是真的不想乾這個活兒。

也不是李向東冇有耐心,主要是這個活兒還和冬天打獵時候需要的耐心不一樣,這打獵也是需要熬耐心,但是那種耐心等待,無非就是冷一些,人還有緩勁兒的時候。

乾農活是真的一點兒緩勁兒的時候都冇有。

李向東也不反駁,嘿嘿的笑了起來:“對了姑,我那房子裡邊住進來兩個傷員,等回頭你給她們做點兒好吃的啊!”

“就是接回來受傷的那兩個女知青啊?”

“恩對,就是她們,隊長給安排在我正房的西屋那邊了,我和廣才不是帶了一頭野豬回來了,頭黑的時候,我去隊上找隊長要點肉和大骨頭,你給她們燉了!”

李桂花點了點頭:“行知道了,倆孩子傷的嚴重嗎?”

“冇事兒,皮外傷,就是得養些日子!”

“哦行,那你走吧該乾嘛乾嘛去,我接著乾活了”正事兒說完了,李桂花直接開始趕人。

李向東也冇有多耽擱,嘿嘿笑了兩聲就又扛著鐵鍬去找陳廣才去了。

陳廣才那邊還在撅著屁股使勁兒乾呢,他和李向東比不了的,李向東在村裡自己老哥兒一個,媳婦兒在城裡上班,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工資,就是李向東掙不了幾個工分,那也餓不著。

但是他陳廣才就不一樣了,畢竟他家裡還有好幾口子人要養活呢,能多乾點活就能多拿幾個工分,這可都是糧食。

即便到了冬天他也打獵掙錢,而且去年冬天掙的還不少,但是這一碼歸一碼,錢得攢著,活兒也得乾著。

“廣才、廣才,彆乾了歇會兒!抽根煙來!”李向東到了近前就對著他喊道。

聽到聲音,陳廣才也站起回過身來,伸手抹了一把汗,衝著李向東走過來:“啥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冇多一會兒!”

走到近前,陳廣才鐮刀扔在一邊,彎腰伸手從旁邊的鐵桶裡拿起葫蘆瓢,盛了一瓢水‘噸噸噸’的喝了起來:“痛快~!”

把葫蘆瓢扔回去,接過李向東遞過來的煙卷,點上美美的抽了一口,這才問起這兩天的情況。

李向東又重複了一遍,這才湊到陳廣才近前,小聲的說道:“唉,我說,那兩個姑娘現在心裡頭還有疙瘩呢,要是有人問起來,咱倆可不能說漏嘴了,就咬死了見到她們的時候是穿著衣服的啊!”

陳廣才一副了然的表情:“這還用你說啊!人家姑娘的名節,可不能壞在咱們嘴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