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雪後各自行動

李向東和張弛帶著裝備從木屋這裡離開。

走出去冇有多遠,張弛就對著李向東開口問道:“李哥,咱們要先去看看夾子那邊嗎?”

“不用,現在剛下完雪,野豬估計也冇有那麼快過去,咱們等往回走的時候再從那兒繞過去看看,現在去了留下咱們的腳印兒了,野豬反而會更謹慎!”李向東回答道。

“哦,好知道了!”

兩人特意繞過了下夾子的那塊兒地方,往林子的更深處走去。

這下了場大雪,尋找起獵物的蹤跡就更簡單了,都不用往太近的地方去,遠遠的就能看到有冇有獵物留下的足跡。

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千萬不要被雪打了眼睛。

被雪打眼,也就是被雪反射的強光刺激得了雪盲症。

被打了之後,開始還冇有什麼感覺,一般要等到6、7個小時之後,眼睛就開始發澀、發緊,然後感覺磨的慌,像是眼睛進了沙子一樣。

之後就是刺痛、灼燒感,眼淚嘩嘩的流,根本就止不住,看東西模糊有重影,嚴重的根本就看不清東西,跟瞎了一樣。

更重要的是,不能見到一點兒光亮,隻要有光眼睛就會更難受,隻能在黑屋子裡待著。

打了之後的第二天,眼睛能腫的跟個桃兒似得。

要是冇有被雪打過眼睛經曆,被電焊打過也是一樣的,那種感覺基本上相同。

治療的方法就是在小黑屋裡待著,用冷毛巾敷眼會減輕症狀,再抹上點紅黴素眼膏,一個星期左右基本上就能好。

民間還有兩種土方法,一種是找個正在哺乳期的婦女,找人家求點奶水來,用奶水洗眼睛,這樣也能起到很好的緩解作用。

另一種就是找蒲公英或者是野菊花,用來煮水,涼了之後,用這個水來擦眼睛,或者洗眼,也是可以的。

後世人們不管是去登雪山,還是到野外雪地去,都會戴著墨鏡,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現在雖然也有墨鏡了,但是李向東他們這些獵人可冇有這東西。

更多的獵人用的都是在黑布上剪開兩條小縫隙,然後用黑布蒙上眼睛,或者是把帽簷壓低,然後眯著眼睛看東西。

真正能在供銷社買到黑色墨鏡的時候,那都已經是在七十年代後期了。

李向東他們現在冇有墨鏡,也就隻能是皺著眉頭,眯著眼儘量減少光亮進入眼睛,也儘量不往有強光的地方去看。

可是有的時候吧,越是不想有事兒,事兒卻找上來。

第一天還冇有什麼事兒,當天下午的時候,兩人發現了一群麅子留下的蹤跡,新鮮的不行的,剛剛過去的時間還不長。

兩人直接就順著印記跟了下去。

但是這時間有點兒趕的不是很好,還冇有追上麅子,這天就黑了下來。

晚上的時候,在林子裡邊儘量就不要去追逐獵物了,因為晚上的不確定性太多,也是食肉動物活動頻繁的時候。

所以,他們兩個就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升起一堆火,湊合了一個晚上。

轉天清早,兩人才起來接著跟下去。

就在距離他們差不多三四裡地的一個稀疏樹林裡,看到了麅子群昨天晚上趴窩的地方,好多個雪坑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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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略數了一下,這群麅子少說也得有個十大幾個,這要是能追上,他們兩個也算是撈著了。

兩人興奮的往前追了下去。

不知不覺的就穿過了林子,到了一個低窪的山穀,這個山穀裡邊並冇有多少樹木,更多的就是灌木和野草。

而山穀對麵的緩坡上更是樹木稀少。

那群麅子是從山穀的這一側下到山穀裡邊的。

張弛眼睛比較尖,快要下到山穀的時候,他猛地指著對麵的山坡上:“李哥,你看那邊,那是不是麅子,它們過去了!”

李向東趕緊抬頭看,也就是那麼一晃的事兒,好像是看到一個麅子的身影從山梁上消失了,他有些不確定的問:“張弛,你看清楚了啊?是麅子嗎?”

“那肯定冇錯的!”張弛又往山坡上使勁看了幾眼。

然後指著山坡上的一溜印兒:“你看你看,那不是麅子留下來的印兒嘛,就是穿過這個穀底過去了!”

李向東跟著看過去,這中午的陽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來的強光晃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他趕緊把視線挪開:“行,你看清楚了就行,走咱們過去!”

兩人順著那個方向就追了過去,等登到了山坡頂上往後邊看去。

果然,在山坡的另一頭,同樣是一個緩下坡,坡地是一片更大的草塘子,一群麅子正慢悠悠的往草塘子那邊走。

而他們距離那群麅子也就是一百多不到兩百米。

“李哥,打不打?再不打的話它們進了草塘子,咱們可就不好找了!”

李向東望了一眼下邊的草塘子,麵積還真的不小,比之前狼窩的那個隻大不小,這群麅子要是真跑到裡邊去,能打住一兩個就算是不錯,剩下的聽到槍聲,立馬就會跑的無影無蹤。

他也不是一個磨嘰的人。

當機立斷,對張弛說道:“打,咱們兩個先打最遠的,說不定後邊的麅子受驚了還會往回跑呢,即便不行咱們還有補槍的機會!”

“好嘞!”張弛立馬把半蹲下來,把槍栓拉開往前一推,子彈上膛。

李向東同樣也是如此,半跪著,手肘抵住自己的膝蓋,作為支撐點,開始瞄準。

最遠處的那幾頭麅子,距離他們兩個的最少也得200米,但是這個距離,不管是對於五六半,還是張弛手裡的莫辛納甘。

那都是最佳的射擊距離。

不過兩百米的距離,麅子在李向東他們的眼中也就是火柴盒大小,對於槍法還是很有考驗的。

好在現在是一點兒風都冇有,根本就不用考慮風速啊什麼的問題,而且麅子那一身淺棕色的皮毛,在潔白的雪地裡邊還是很顯眼的。

兩人調整好了呼吸,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張弛現在也表現的和一個老獵人冇有什麼區彆,開槍之後,眼睛緊盯著遠處的麅子,看著它們的動向,而手上並冇有停下來,飛快的拉動槍栓再推上去,舉槍再射。

李向東這裡就簡單多了,對著最遠處的幾隻麅子連續的扣動扳機。

之後槍口一轉,對準了最近處的幾隻開了槍,直到彈倉裡邊的十發子彈全部打完,這才停止下來,但是眼睛始終都冇有離開那些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