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看著被釘死在地丶頭顱幾乎炸冇了的魔龍鱷龜屍體。
看著周圍那慘烈的戰鬥痕跡,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
那令人心悸的紫金色棍意和毀滅雷霆的氣息,所有妖獸的臉上。
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和滔天的怒火。
「追!他們跑不遠!」
「受了重傷,一定還在附近!」
一頭五階上位的妖虎怒吼。
然而,陳刑和李易霄,早已消失在這片廣袤而危險的十萬大山之中,不知所蹤。
……
數十裡外,一處被瀑布水流掩蓋的山體裂隙深處。
陳刑恢複人形,背靠著冰冷潮濕的岩壁,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快冇了。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
他顫抖著手,從虛空戒中取出最後兩瓶高濃度生機液。
一股腦灌了下去,又吞下幾顆穩定靈魂的丹藥。
然後便再也支撐不住,意識陷入半昏半醒的恍惚狀態。
身體本能地運轉著《雷音呼吸術》。
汲取著丹藥和此地稀薄的能量,緩慢修複著那瀕臨崩潰的軀體。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
陳刑的意識才緩緩恢複清明。
劇痛依舊遍布全身,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險。
他內視己身,傷勢依舊嚴重。
但正在以ss級不滅鬥聖體那變態的恢複力,緩慢而堅定地愈合。
精神力也恢複了一兩成。
他需要儘快恢複一定的行動力,離開這裡,返回深城。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
距離陳刑所在位置超過百裡的山林中。
李易霄靠在一棵古樹的樹乾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也平穩了許多。
他身上的傷勢同樣嚴重,但魔都武大的底蘊和ss級雷神體的恢複力。
讓他也穩住了傷勢。
他抬起頭,望向東南方向,那是深城武大所在的方向。
那雙冰冷的紫色雷眸深處,一絲極淡名為期待的光芒,一閃而逝。
「陳刑……」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身。
化作一道黯淡卻依舊迅捷的雷霆,朝著魔都方向,疾馳而去。
……
群山之間,晨光熹微,驅散著夜的血腥。
陳刑駕駛著早已藏在山外的越野車,駛出了連綿的翠綠山脈。
蕭蕭的聲音在記錄儀中輕輕響起,帶著好奇:
「刑哥,你和那個李易霄……」
「這次算是一起出生入死了。你們……算朋友嗎?」
陳刑看著前方蜿蜒的公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算對手。」
「啊?對手?」
蕭蕭有些不解,
「可是你們配合得那麼默契,他還幫你擋攻擊,你也救了他……」
「正因為是對手,」
陳刑打斷她,目光投向遠方天際,那裡似乎有更廣闊的舞臺在等待,
「才知道彼此的強弱,才知道下一次見麵,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打敗他。」
蕭蕭愣了一下,隨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小聲嘀咕:
「你們這些天才的想法,真奇怪……」
陳刑冇有再解釋,隻是輕輕踩下油門。
齊天戰車發出一聲低吼,加速朝著深城的方向駛去。
……
租來的軍用越野車,在返回蓉城的崎嶇山路上顛簸疾馳。
陳刑坐在駕駛座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峻平靜。
024魔窟翠綠的殺機,被逐漸拋在車後。
他分出一絲心神,沉入意識。淡金色的係統麵板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