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火焰長虹撕裂深城的夜空,冇有驚動任何防禦係統。
悄無聲息地劃過深城武大戰院主樓上空。
落在頂層那間專屬於陸壓的靜室外平臺上。
火光斂去,露出陸壓扛著昏迷的陳刑。
叼著煙的身影。
他推開門,將陳刑輕輕放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
動作與之前扛在肩上時判若兩人,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輕柔。
探了探陳刑的脈搏,陸壓眉頭微皺。
經脈多處受損,五臟六腑移位。
氣血虧空嚴重,靈魂也有輕微震蕩。
這是強行催動法天象地和多次爆發極限戰力的後遺症。
好在ss級不滅鬥聖體的本源未損。
生機也已被六品續命丹穩住,剩下的隻是時間和調養。
他又從懷中摸出一枚同樣晶瑩剔透。
但色澤更深邃的六品固本培元丹,小心塞進陳刑口中,用溫和的火焰氣血助其化開。
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滋養四肢百骸。
陳刑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悠長了許多。
做完這一切,陸壓才直起身。
然而,他臉上那股子懶散和玩世不恭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疲憊。
他臉色猛地一白,眉頭緊鎖。
噗的一聲,咳出一口色澤暗紅。
帶著灼熱氣息的淤血,濺落在靜室光潔的地板上。
發出嗤嗤的輕響,將地板都燙出幾個小坑。
陸壓低頭,看著掌心那抹觸目驚心的血漬。
眼神複雜。
他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嘖……真是老了,手藝也生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金烏血脈……快十年冇這麼折騰了。」
「強行催動,反噬還真是不小。」
為了在最短時間內跨越數千裡趕到024。
為了震懾那頭黑水玄蟒和整個024魔窟,為了讓那些藏在暗處覬覦的老家夥們掂量掂量。
他強行喚醒了體內沉寂多年的三足金烏血脈,以七境戰尊上位之身。
爆發出八境主宰的恐怖威勢。
這固然效果拔群,一指滅殺七階上位妖尊。
嚇得024魔窟妖主縮頭,但也讓他自身經脈被狂暴的金烏火焰灼傷。
氣血反噬,內腑震蕩。
這傷勢,冇有三五個月的精心調養,恐怕難以痊愈。
他走到靜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負手而立。
望向南方深沉的夜空。
在他強悍的神識感知中,幾道隱晦丶強橫的神識。
正如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在夜色深處。
龍國武道總會的老家夥們,南方戰區最高層的那幾位。
還有京城丶魔都丶江南那幾家老牌武校的太上長老……
剛才那一戰,他陸壓的名字。
連帶他暴露的三足金烏血脈,怕是已經在龍國最頂層的圈子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麻煩。」
陸壓皺了皺眉,倒不是怕那些老家夥打他主意。
到了他這個層次,又有金烏血脈傍身。
除非那幾個閉死關的老怪物親自出手,否則誰也奈何不了他。
他擔心的是陳刑。
一個擁有上古神獸血脈丶實力深不可測的師尊。
對陳刑而言,是護身符,也是放大鏡和聚光燈。
這會讓陳刑被置於各方勢力更嚴密的關註之下。
引來更多的試探丶覬覦,甚至……是某些不懷好意的算計。
尤其是,在陳刑自身實力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