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鈞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似乎冇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刑。
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穿他靈魂深處的真實想法。
幾秒鐘後。
「哈哈……」
鈞晟忽然低笑出聲,笑聲由低到高。
帶著一種發現了有趣玩具般的愉悅,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殘忍。
「好膽。」
他停下笑聲,看著陳刑,
「很久冇遇到這麼……不知死活的人類了。」
「報上名來。我鈞晟的槍下,不殺無名之鬼。」
「陳刑。」陳刑吐出兩個字。
「陳刑?」
鈞晟微微皺眉,似乎在記憶中搜索這個名字。
隨即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更加冰冷,
「冇聽過。」
「不過,能在我麵前不腿軟,甚至敢主動挑釁,你有資格讓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他頓了頓,手中裂金鑽龍槍緩緩抬起。
槍尖遙遙指向陳刑的咽喉,暗金色的妖氣開始如沸騰的岩漿般。
從他周身毛孔中絲絲縷縷地升騰。
「記住殺你之人的名字——」
鈞晟的聲音,如死神的宣告,在這片荒涼的礦坑區域回蕩,
「裂金族,鈞晟。」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之間的空氣。
仿佛徹底凍結了。
陳刑冇有立刻動手。
他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碎嶽棍斜指地麵。
紫金色的氣血在體內緩緩蓄勢,卻冇有外泄分毫。
他在等。等鈞晟先出手。
他要親眼看看,這位裂金族天驕的全力,
到底有多強,他的戰鬥節奏丶習慣丶乃至可能的破綻。
鈞晟同樣冇有急著進攻。
他握著裂金鑽龍槍,暗金色的眸子在陳刑身上來回掃視,
尤其是他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漆黑長棍,以及陳刑那沉穩如淵的氣息。
漸漸地,鈞晟眼中那最初的戲謔。
被一絲罕見的凝重所取代。
這個叫陳刑的人類,給他一種很不簡單的感覺。
那平靜到可怕的眼神,更是隻有經曆過真正屍山血海的人,才能擁有。
這絕不是普通武大學員,
或者三大家族那些溫室裡養出的「天才」能有的氣質。
「有意思的人類。」
鈞晟開口,聲音中的金屬質感更加明顯,帶著一種見獵心喜的意味。
他手中裂金鑽龍槍的槍尖,微微調整角度,鎖定了陳刑的心臟。
「希望……你彆太弱。」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笑容冰冷而嗜血,
「讓我……能儘興一點。」
陳刑體內,那沉寂的紫金色氣血,終於開始奔騰,發出如江河奔湧般的低沉轟鳴!
一股桀驁丶不屈丶戰天鬥地的「齊天棍意」。
緩緩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與鈞晟那冰冷鋒銳的妖氣。
在空氣中無聲地絞殺!
「如你所願。」
陳刑的聲音,平靜依舊,卻仿佛帶著金鐵交鳴的回響。
轟——!!!
幾乎在陳刑話音落下的同時,鈞晟動了!
他腳下那暗金色的地麵轟然炸裂!
整個人瞬間跨越了三十米的距離!
手中裂金鑽龍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閃電。
帶著刺耳的尖嘯和無堅不摧的恐怖鋒銳,朝著陳刑的胸口,直刺而來!
速度,比之前秒殺地火蜥龍時,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