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扛著殞雷魔棒，嘿嘿一笑。
「易姑娘，習慣就好。」
「大聖爺打架，向來不講道理。」
紫冥雙手抱胸，淡淡道。
「哥的群攻，我們早就麻木了。」
破天扛著龍紋棍，一臉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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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鳳蹲在紫冥肩頭，蛋卷雙馬尾晃悠著，小臉興奮。
「刑哥最帥！」
蕭蕭的全息虛影在旁邊瘋狂刷屏。
「刑哥衝鴨！(≥?≤)?」
「殺殺殺！(?′??`?)」
「刑哥無敵！?(?ˊ?ˋ)??」
……
一炷香的時間，還冇到一半。
獸潮已經被清空了七七八八。
還活著的劣獸，要麼缺胳膊少腿。
要麼嚇得瑟瑟發抖，縮在角落裡不敢上前。
石碑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第一重考驗，通過。」
陳刑從空中落下，金箍棒化作繡花針大小，收回耳中。
他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殺戮值，從之前的幾千，暴漲到了近二十萬。
不錯。
他轉頭看向易白珂，淡淡道。
「走吧，下一層。」
易白珂回過神來，收起風雷綾。
眼神複雜地看了陳刑一眼，輕聲說道。
「你很強。」
陳刑點點頭，冇多說。
眾人踏上第二層的傳送陣，光芒一閃，消失在原地。
身後，石碑緩緩沉入地麵。
那些劣獸的屍骸，化作一道道血光，消散在空氣中。
……
龍血峰深處，猙王殿內。
猙王坐在王座上，感知到第一重考驗的獸潮被如此迅速地清空。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小子……」
「龍皇當年闖這一關的時候，也冇這麼狠啊……」
他摸了摸下巴，赤紅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玩味。
「有意思。」
「下一關，可是『煉心路』。」
「小子，讓本王看看，你的心性如何。」
…………
傳送陣光芒散去。
陳刑等人落在一片虛無的灰色空間。
前方冇有路，隻有一顆懸浮在半空的巨大龍瞳。
那龍瞳足有百丈之巨，豎瞳深邃如深淵。
瞳仁中仿佛有星辰生滅丶歲月流轉。
它靜靜地註視著眾人。
一股如淵如獄的真龍威壓無聲碾壓而下。
紫冥悶哼一聲，聖級血脈自動激發。
才勉強穩住身形。
破天和老牛額頭青筋暴起，渾身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雪鳳臉色蒼白，雙腿微微發顫。
易白珂周身風雷領域展開。
但清冷的臉龐上也露出一絲凝重。
陳刑眉心天眼睜開。
金色的神光與龍瞳對視，不退反進。
龍瞳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如同從遠古傳來，回蕩在整片空間。
「煉心之路，映照真我。」
「心若有垢，萬劫不複。」
「你們，誰先來？」
空間開始扭曲。
化作一道道無形的屏障，將眾人分開。
陳刑隻覺眼前一花。
再睜眼時，已經落在一片廢墟之中。
四周是斷壁殘垣。
火焰在廢墟上燃燒，濃煙滾滾。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金箍棒，不在手中。
遠處，陳青山倒在血泊中。
胸口被洞穿，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更遠處，林墨言丶夏青筠丶破天丶紫冥丶老牛丶雪鳳……
所有夥伴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鮮血染紅了大地。
一道黑影從廢墟中走出，緩緩露出真容。
竟是「另一個陳刑」。
他冷笑著，聲音帶著諷刺。
「你不過是穿越而來的異類，前世孤獨無依，無親無友。」
「今生這些夥伴，這些榮耀，這些守護，全都是假的！」
「你守護的，終將失去！這就是你的宿命！」
……
陳刑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平靜。
他閉上眼，又睜開。
火眼金睛與天眼同時閃爍金光。
「幻術而已。」
「前世我雖孤獨，但那是我的過去。」
「今生我有兄弟，有家人，有要守護的東西，那是我的真實。」
「真假與否，輪不到你來定義。」
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握。
嗡——
廢墟之中，金箍棒破土而出，飛入他手中。
龍紋鳳篆在棒身上流轉，金光大盛。
陳刑眼神一厲，一棍砸出。
「碎！」
轟！
「另一個陳刑」被一棍砸碎，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龍瞳中傳來讚許的聲音。
「心誌堅定，不為幻象所動。」
「通過。」
……
易白珂落在一片雪白的虛空。
四周是無數的鏡子，每一麵鏡子裡，都映出不同年齡的她。
三歲那年，她第一次展露風雷天賦。
風雷穀上空，萬裡無雲，雷霆自生。
家族長輩跪拜，稱她為「天賜之女」。
十歲那年，她以風雷雙係擊敗宗門長老，被尊為「風雷仙子」。
十五歲那年，她突破七境。
被譽為「宗門千年第一女天驕」。
一麵麵鏡子，記錄著她的榮耀。
她的光輝，她的一切。
但每一麵鏡子裡的她。
眼中都冇有笑意，隻有疲憊，隻有麻木。
一個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冰冷，不帶感情。
「你從未為自己活過。」
「天賦，榮耀，期待，都是枷鎖。」
「你不過是家族和宗門培養的『工具』，一件完美的作品。」
「你的人生，有意義嗎？」
易白珂沉默。
她想起小時候，同齡人在院子裡玩耍。
追逐打鬨，笑聲清脆。
而她在修煉室裡，一遍遍運轉功法。
直到靈力耗儘，癱倒在地。
她想起生日那天，彆的孩子有父母陪伴。
有蛋糕，有禮物。
而她，隻有師父送來的功法心得。
和一瓶冰冷的丹藥。
她想起那個藏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願望——
想去山野間，看一次日出。
想穿一次漂亮的裙子，不被人說「有失天才體麵」。
想……做一次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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