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刑從高空中緩緩降落，筋鬥雲在他腳下化作金色的光點消散，
光點在空中飄散如同星屑。
他走到三人麵前，聲音平靜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帶一絲波瀾：「回去告訴你們身後的人。
齊天殿的帳，還有兩天。兩天後我進神帝遺跡，
在那之前——所有該還的，都會還完。」
他轉身走向正殿，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如同在每個人心頭刻下一道印記：
「今天來談規矩的，我讓你們跪著走。下次再來——躺著走。」
那三道身影踉蹌著消失在虛空儘頭，
身影在虛空中扭曲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廣場上重新恢複了平靜，但那些弟子的目光中多了一種東西——
那是親眼見證戰神臨天後的底氣，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燈塔。
破天從人群中走出來，扛著龍紋棍，
咧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刑哥！你剛才那段『齊天殿的帳一筆一筆都會收回來』——我錄下來了！
回頭刻在殿門上！」
老牛在後麵嘿嘿補刀，聲音甕聲甕氣卻帶著十足的爽快：
「刻在殿門上？你得刻在石碑上，立在廣場中央！
讓所有人一進來就能看見！」
陳刑冇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從正殿內傳了出來，
帶著一種如同刀鋒入鞘般的鋒芒，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還有兩天。把齊天殿能調動的資源全部整理好。
神帝遺跡開啟後，會有一段真空期。
到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該守的守住，該拿的拿回來。」
他的聲音在晨光中落下，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
也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頭，漣漪向四周擴散：「
神帝遺跡開啟後，我會拿到該拿的東西。
然後——齊天殿的路，會走得更遠。」
而在遠處的虛空中，那道神帝遺跡的裂隙正在緩緩旋轉，
九色光芒在裂隙邊緣越來越亮，如同即將睜開的眼睛，
散發出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裂隙內部，那些古老的法則氣息正在變得活躍，
如同沉睡的巨獸在夢中翻身，即將蘇醒。
而那三道狼狽離去的身影，正在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傳回各自身後的勢力——
齊天殿的帳，正在一筆一筆地清算。
距離遺跡開啟，還剩兩天。
而齊天殿這個名字，正在以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速度，被刻入上界戰場的新格局之中。
……
距離神帝遺跡開啟還有最後一天半。
齊天殿的防禦陣法全麵啟動，九色光幕籠罩整座殿宇，
光幕在星空中流轉不息，如同在星空中點亮了一顆不滅的星辰，
將整座殿宇包裹在一片斑斕的光芒中。
但殿內的氣氛並未因此鬆懈——
因為一道比任何防禦陣法都要沉重的氣息，
正從齊天殿正門外的虛空中緩緩降臨，如同山嶽般壓向整座殿宇。
那是一艘通體由銀灰色古木鑄成的戰船，
船身表麵流轉著古老到近乎原始的法則紋路——那些紋路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法則體係，
更像是某種從天地初開時流傳下來的原始道紋，紋路如同活物般在船身上遊走，
散發出一種跨越萬古的滄桑氣息。
戰船冇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它的存在，
便讓齊天殿的防禦陣紋自發地亮到了極致，
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如同在迎接一位不可忽視的存在。
戰船在殿前廣場上空懸停，船身遮蔽了一片星光。
一道身影從船頭踏出，淩空走下，
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銀灰色的腳印，
腳印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消散。
那是一個身著銀灰色長袍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
麵容端莊如古畫卷中人，眉宇間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仿佛世間萬物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的氣息收斂得極好，如同平靜的湖麵，
冇有一絲波瀾外泄。但陳刑的天眼在見到她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道氣息深處，有一道完整到極致的法則循環，
超越了二十境神帝的範疇，法則循環在她體內運轉如星辰般有序。
那是二十三境神明境傳承的雛形，
是上界戰場之外最頂級的存在才能觸及的境界。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整座廣場的法則都隨之靜默的力量，
如同在喧囂的集市中投下一塊巨石：
「九霄神庭，第三聖女，慕清雪。
奉神庭老祖之命，前來拜會齊天殿主。」
她的目光落在陳刑身上，不卑不亢，
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審視與認可，如同在打量一件值得收藏的珍品，
「我們不是來招攬的——是來談合作的。」
正殿之中，陳刑坐在主位，慕清雪坐在客席。
她冇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開口，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點，
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指尖流出，一幅古老的法則投影在殿中展開，
映出一座比霸天神朝更加宏偉的星域版圖，
星域中點綴著無數星辰，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片疆域：
「九霄神庭，上界戰場之外十大星域中最為古老的傳承之一。
我們有二十三境神明境的老祖坐鎮，
與霸天神朝爭鬥了七萬年，從銀河邊緣打到星域深處，
雙方的仇恨刻在骨子裡。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
但如果有共同的敵人，合作就是最直接的選擇。」
她抬手，一枚流轉著銀灰色光芒的令牌落在桌麵上，
令牌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令牌表麵刻著九霄神庭的族徽，族徽在光芒中緩緩旋轉：
「神庭願意為齊天殿提供三樣東西：
第一，二十三境神明境傳承的一次參悟機會，
可以讓你的法則體係得到質的飛躍；
第二，一座靠近中圍星域的完整資源星域，
作為齊天殿的永久領地和後備資源，星域中蘊含豐富的靈脈和礦藏；
第三，在齊天殿遭遇霸天神朝全麵攻擊時，
九霄神庭會出兵乾預，神庭的艦隊會在接到信號的三個小時內抵達。」
她看向陳刑，目光平靜中帶著一種真誠的分量，
如同在交付一件貴重物品，
「這些條件，不是招攬。是平等合作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