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釧看著蘇南的眼神,不知道為何,有點畏懼。
明明之前冇怎麼說過話,但對方仿佛要吃了自己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在蘇南眼中,他就是導演之恥!自詡什麼文藝導演,其實立場十分不堅定,幻想用敵人的『人性』解讀戰爭丶國民苦難...這一點,就足以讓他一輩子都洗刷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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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南重生前喝酒時,還跟酒友說。
如果再來一次,肯定要好好跟這位『大佐』辯論一下。
「這...我們是學習階段,暫時談不上平等交流。」
陸釧的臉色有些蒼白。
「不是平等,談何交流?」
蘇南的論點嚴格來說也是有點問題。
但他死咬住文化入侵不放。
對蘇南來說,這不光是一場辯論,也是闡述自己的想法。
1998年左右,電影的主旋律已經改變。
從全麵的學習蘇式電影四代導演,再到學習西方文藝電影的第五代導演,比如張藝某丶陳凱歌等人。
到了今天依然在討論,儘管今天的討論不算什麼媒體采訪的爭辯,也不會有太大的社會影響,但隻要能影響這幾屆的導演係,就足夠了!
「反對!蘇南,你這不是爭辯,而是在咬死理!世界是非黑即白的麼?」
程耳看到陸釧似乎被蘇南氣勢震懾住了,他微微皺眉。
這些都是堅定的『全麵學習西方電影』派係。
程耳的電影《羅曼蒂克消亡史》就是最好的例子,陸釧丶烏爾善更是如此,後世烏爾善拍攝的《封神第二部》,就是標準的好萊塢電影三幕劇拍攝方式。
蘇南冇有說話,而是整理了一下思路。
今天的事情,就算不會成為新聞,但也會在圈子內傳開。
不管是為了打擊對方,還是為了給自己揚名,這頓『訓斥』,陸釧是一定要挨的!
「蘇南,電影的確是帶來了文化交流,儘管在不對等的情況下。」
烏爾善嗡聲說道。
三個人其實理念也不相同,但故步自封肯定是不對的,這次辯論的話題,其實也是一個偽命題,根本分不出結果,但是在辯論過程中,或許會收獲很多東西,這是教授導員希望看到的。
「我們可以學其精華,去其糟粕,拍攝電影不是武俠小說,在深山老林中修煉幾十年,出來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陸釧緩過神來,語氣中也帶了一些攻擊性。
這引起了一些笑聲。
看似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卻帶著譏諷。
意思蘇南冇見過什麼世麵,隻會在這裡大放厥詞。
「陸釧,揚長避短冇錯!但卻絕對不能『忘本』!電影是西方創造的不假,但火藥也是我們老祖宗發明的,但在製作武器方麵,卻被西方搶先一步!同理,在電影界,他們能做到的事情,我們不能?」
蘇南知道,指鼻子罵娘不能在這種場合,否則還真是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當年的那部電影,不光是讓觀眾憤怒,導演界也是一片罵聲。
而蘇南直接暗示對方忘本,特意討好西方,忘了自己的立場!
這個年代忘了立場是什麼意思?漢奸!
陸釧臉色蒼白了起來,眼中出現了憤恨。
而蘇南則繼續辯解。
「蘇聯的蒙太奇剪輯好,我們就全麵學習,現在覺得好萊塢的結構更好,我們轉而投向好萊塢?這與病急亂投醫有什麼區彆?學來學去,隻會讓我們的思維更加西方化,永遠也無法打破他們製定的規則!甚至成為他們的傀儡!」
「就算是我們獲得了他們的獎項,也隻是刻意奉承之下的產物,甚至會不倫不類!」
蘇南臉色嚴肅,說出來的話仿佛刀子一般,切割得陸釧等人說不出話來。
按照辯論的道理,蘇南說的冇錯。
無論是蘇聯的蒙太奇,還是好萊塢三幕劇的糖水敘事,都是人家『玩剩下的』。
規則基本上都是好萊塢定製的,就算是到達了頂點,也不過是拾人牙慧!
電影獲獎,不過是西方給予的虛偽肯定:不錯,你模仿的很好,按照我們的規則繼續走向下去,有一點出圈的地方,那就是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