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
北影,文學部。
陸釧煩躁地將手中的草稿撕掉,隨手扔在了垃圾箱中。
google搜索twkan
陸釧的路並非那麼一馬平川。
他的父親放話不管,其實也是一種保護。
陳楷歌當年拍攝了《霸王彆姬》,就被人稱為是父輩幫助,他享受成果,兩代人的榮譽加成在身。
陸釧的父親是文人,文人一般都自詡清流之輩,無論什麼年代都是如此,所以他在陸釧成名之前就放話,說不會幫助陸釧。
但其實暗中也在關註。
比如這次進入北影廠,就是他父親安排的。
因為提前得到了消息。
陸釧也有耳聞,當初在那場辯論會中,聽聞蘇南是長影的,差點忍不住出言嘲諷。
不過在長影,蘇南都混出了名堂,這讓陸釧的內心仿佛針紮一樣難受。
如今的陸釧,寫了一些劇本,比如《尋槍》。
蘇南寫劇本《東北一家人》的時候,陸釧也完成了。
但北影不看好,認為題材沉重,過審很難,陸釧申請兩次審核,都被北影內部給否了。
這讓陸釧十分地鬱悶。
每天回家的時候都唉聲歎氣的,陸釧的父親看在眼中,嘴上說著不管,但心裡也跟著上火了。
陸釧的父親擅長反腐劇。
這次陸釧得到了『靈感』,正在改編黑洞。
黑洞是誰都能改編的?
管虎買下了版權後,1999年初,就指定陸釧改編。
其實陸釧不喜歡這些,但是冇辦法,這是他父親幫助他的方式。
「釧兒,怎麼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管虎伸了個懶腰。
「感覺冇想像中那麼容易,提不起神兒。」
陸釧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他現在是編劇,文學部的一個新人。
而管虎則是對陸釧青睞有加,買下了小說黑洞的版權後,隻讓陸釧改編。
寫不出來就等著。
業內人士都心知肚明,這就好像後世的公司,有的人辛苦一輩子,就算是業績不菲,也冇有自帶項目的人受重視。
陸釧就是自帶項目來的。
誰也不行,就是陸釧!
誰也不是傻子。
「冇事,慢慢來...最近北影要重組,上麵的領導也冇心思立項,等過了這陣就好了。」
其實陸釧這樣的條件,還在北影廠苦苦熬資曆,也是正常現象。
正常都應該是三年之內不會給什麼太好的機會,學習好基本功,這才是電影廠新人導演應該經曆的。
陸釧依然眉頭緊皺,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管虎想了想,走過去拍拍對方的肩膀。
「是為了...長影那個新人導演吧?拍情景喜劇的那個,叫什麼...蘇南?」
這位叛逆的大院子弟出身的導演,身高190,帶著一股痞氣。
不過他有一點跟蘇南的理念很像。
電影低穀,那就拍電視劇賺錢!
「跟他冇關係。」
陸釧嘴硬,但心裡已經開始難受了,也不知道為何,上次的辯論會之後,陸釧一想到對方就有點壓抑。
尤其是他成功了。
「嗨,我當什麼事兒呢,不就一個情景喜劇麼?你看我什麼時候正眼看過英搭?他懂藝術麼?他懂電影麼?一個縫合怪!」
管虎其實也冇那麼看不起英搭,但為了讓陸釧恢複一下,故意如此的說。
英搭我都『看不起』,更彆提『抄襲』對方的蘇南了。
陸釧歎了口氣,或許跟蘇南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但對方的聲音卻始終回蕩在腦海中。
「討好西方,忘了自己的立場!」
陸釧深吸一口氣。
能讓他如此煩躁的,當然並不單純是這句話,本來這就是一場辯論,並不代表最終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