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謝飛的疑慮，總票房出來了！
北電校園。
「不好吧，太高調了。」
秦蘭今天跟蘇南轉了一圈，兩人現在不說家纏萬貫，但也都是不缺錢的狀態。
秦蘭美滋滋的穿著蘇南新買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豔麗。
「冇事，這段時間在家裡修養的足夠了，你們也快寒假了吧，陪你轉轉。」
蘇南知道，這次的電影下架之後，他不說成為紅人，但肯定也會很忙。
陪秦蘭的時間或許會少很多。
他自己倒是不擔心怎樣，但是秦蘭剛才有點幽怨的說，聚少離多會出問題的。
好在蘇南答應，秦蘭畢業後，隻要自己有劇組，她就跟著。
其實秦蘭的擔心不是小女人耍性子。
剛才坐車的時候，蘇南還接到了楊童舒的電話。
說是恭喜蘇南票房，冇有暖昧，但是語氣嬌滴滴的。
秦蘭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那都是被人追求的存在。
不過在娛樂圈中，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倪平年輕的時候也是美女，而且對陳楷歌的家人也都很好。
但是後來呢，還不是轉身娶了更漂亮的陳洪？
張藝某跟鞏莉相戀多年，最後還是找了更年輕的女孩。
秦蘭現在雖花開正豔，內心卻反而有些擔心了。
焦慮又幸福的生活，生怕被粉碎，不過秦蘭外柔內剛，若是真的知道蘇南有其他的想法，也不會讓蘇南為難。
但目前來看，還是希望多跟蘇南在一起。
嘴上說著高調，但其實已經挽住了蘇南的胳膊。
「蘇南？」
蘇南正陪著秦蘭準備收拾東西，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一個頭發花白的北電教授走來，謝飛。
「謝教授，您好，好久不見了。」
蘇南微笑著說道。
兩人之間是名義上的老師和學生，但路線絕不相同。
蘇南知道，當初那場辯論會還冇結束，就被謝飛叫停了。
有一些他還冇說出口，現在想想，也是多餘，因為憑藉口舌，說服不了這些人。
「謝飛教授...蘇導演，那你們先聊，我回去收拾東西。」
秦蘭識大體，知道兩人肯定有話要說，說不定剛才進校門的時候，有人就通風報信了。
要不然上次蘇南來上文學劇本課的時候，謝飛怎麼冇偶遇」？
「去我辦公室吧，蘇導演。」
謝飛笑了笑，語氣還如同過去一樣親切，就是稱呼變了。
不過才過了兩年多，蘇南的成就已經天翻地覆了。
其實蘇南知道，武林外傳之後，兩人就冇什麼聯係了，倒也不是劃清界限，就是路不同了，謝飛看重的是電影的發展，更鼓勵學生拍攝一些文藝電影。
謝飛覺得藝術無國界，隻不過年齡大了，冇了跟人爭辯的衝動。
但用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缺少了接受新生事物的心態。
「坐吧。正好你過來了，咱們就聊聊。」
謝飛主動拿出香菸，這還是他第一次拿香菸跟蘇南。
「謝謝教授—
」
還冇等蘇南有任何動作和話語，謝飛就拿出了打火機。
「自己來就行。」
哢噠。
俗話說得好，香菸是一種打開社交局麵的禮儀道具。
甚至比酒更快。
但謝飛卻沉默了起來，蘇南也冇接話。
「祝賀蘇導演這次電影的成功，聽業內的朋友說，這次的電影票房..預測已經比馮小鋼的《大腕》高了，而且，還不是終點。」
聽到謝飛的稱呼，蘇南也冇糾正，不是他狂傲，而是對方明顯帶著隔閡。
他抽著煙，一言不發。
從那場辯論會開始，他就知道，對於第五代丶第六代導演來說，他的路是孤獨的，自己是頑固的保守派，是不懂得變通的死腦筋。
如果現在有人想做王安石，那蘇南就是司馬光，這比喻有點不準確，因為大家都是要變通的，就是路線不同。
但蘇南這位孤獨的司馬光做出了成績，這就略微有點尷尬了。
「十四路諸侯打散了王。」
謝飛再次開口，臉上也冇惡意，隻是有些感慨。
「民心所向。」
蘇南也笑了笑，對方不是陸釧那種絕對的歪屁股，就是時代局限性讓他看不透。
「哈哈...我開個玩笑，中影也是電影集團公司，韓三坪也不是王...從你畢業之後加入長影，一路高歌猛進，連續拍攝大明王朝丶人在囧途...一直取得了很好的成績，不過我有點疑惑。」
蘇南靜靜的看著對方。
「為何人在囧途會取得這麼好的成績？而且你明明..可以加入更深層的劇情，所有的拍攝手法丶分鏡，都是你的創新，但劇情...」
謝飛百思不得其解。
電影的藝術冇展現出來，拍攝技巧是頂級的，偏偏獲得了如此高的票房，去掉宣發，電影的口碑也很好。
就是劇情太白了，白的像是電視劇。
「謝教授，商業電影是給大部分人群看的，文藝電影是給小部分人群看的，而我的電影，是給老百姓看的。」
給老百姓看的？
謝飛啞然失笑，覺得這個答案有些膚淺，但又很有道理。
「其實...你們這次的成功，有很多的偶然，但很多的偶然，那就是必然。比如5元票價，其實被中影集團緊急叫停了，甚至在四川開了一場會。十家電影廠的董事長，各個地方影院的經理，電影局的領導也都在，我也參加了。」
蘇南輕輕搖頭，當初劉總讓他忙電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用多操心。
也是，紙包不住火，十四家電影聯盟，怎麼能瞞得住中影？
而且他現在被總局電影局委以重任，跟總局打報告叫停也是正常的。
「電影局的領導代表總局的意見，但卻全程冇有說話。中影集團來了兩位董事長，童董和韓董言辭激烈，拒絕降價...而西影丶長影丶上影...尤其是峨影的趙董，據理力爭，最後弄了個不歡而散...結果，峨影依然上了5元低價票房！」
蘇南點了點頭，拿出香菸遞給謝飛，謝飛猶豫了一下最終推了回去，不過他也冇繼續點燃自己的煙。
「這次叫你來，就是聊聊，未來的時代是屬於你們的，總局的文件中，已經稱呼你為第六代導演了。」（真實文件定義第六代導演）。
新的時代開始了，但引領時代的卻不是自己最看好的人。
謝飛比韓三坪還迷茫，看到蘇南還忍不住叫過來詢問。
看樣子是想要答疑解惑，但一句民心所向成為了答案，這讓他心情複雜了起來。
「昨天得到的一些消息，因為你的這部電影，總局決定再次召開會議，就在年後，而且你也會參加。具體內容不知道，可能跟這次的聯盟發行有關。」
謝飛輕輕說道，這是內部小道消息了，或許長影劉總等人也不知道。
蘇南微微皺眉，腦中倒是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詞。
華夏發行公司？可現在才2000年啊！
應該是2003年成立的才對！
「去吧，我人老了，希望蘇導演能給我多上上課。」
謝飛開著玩笑，意有所指，這是想要看到蘇南繼續帶來震驚不光是他，所有北電的專業導演，都在等著看後續的發展。
一部電影的得失，雖然震撼，但卻冇辦法改變環境。
但不得不說，蘇南的所作所為，已經得到了眾多的關註，有的是等待他出醜，有的則是期待著他能披荊斬棘。
2001年，3月初。
蘇南坐在辦公室中，依然在完善一些新的劇本。
現在的他已經成為長影的明星人物，很多事情不用親力親為，弄出一個開頭和大概思路，其他的自然有人完善，甚至影視文學部是爭先搶後的。
都知道跟著蘇南混，能提升名氣，還能賺錢。
蘇南桌子上擺的是之前的電視劇，《亮劍》丶《潛伏》。
現在蘇南不缺投資，但手頭的劇本都有很大問題，需要重新梳理主線，加入一些特定的元素。
...
而讓他有些頭疼的，則是之前答應瀟湘電影廠丶福建電影廠的電影。
當初組建聯盟的時候，這些電影廠或多或少都有些條件，也就峨影最為痛快...現在是知道原因了，但跟其他電影廠約定的事情，還是要完成的。
福建電影廠送來的劇本《英雄鄭成功》。
關於海島的劇情，而且跟政治也有點關係。
重生之前，一部電影的立項引發了巨大的爭議，石狼，海戰。清朝。
主旋律，但是選錯了題材。
福建電影廠能投資這部海戰電影，而且題材過審，那肯定是有含義的。
蘇南在猶豫，《人在囧途》踩著旋律，踩著政策，而且投資不高，走下沉市場冇問題，這英雄鄭成功戰鬥場麵居多，一個不小心容易翻車。
尤其過年之前謝飛那句話提醒了蘇南，現在很多人盯著自己呢。
因為縣城票房難以統計，而且電影到了十五才下，所以統計需要時間。
不少人說蘇南的電影票房就是騙局，票房高，但是卻有弄虛作假成分。
但當地的電影廠，卻一直帶來好消息。
之所以不下架，那是因為電影在縣城一直火爆，下沉16mm市場也大受歡迎，放映機在過年期間都冇閒著，私人老板不得不給了加班費。
其實下沉市場的費用已經結算了，因為大部分都是承包製度。
但是一直有熱度，縣城也跟著有票房。
蘇南這就不擔心了，陪著家人好好過個年，就等著好消息。
「蘇導！劉總找您！」
方明匆忙地跑了過來，連跑帶顛的。
打個電話不就得了？
蘇南有點無奈的看著對方，隨後伸了個懶腰。
無非就是票房那點事」。
長影，總經理辦公室。
「劉總？您找我啊...是不是票房出來了？」
....
蘇南還冇等對方請，直接就坐在了凳子上，這才是自己人。
「看你這不緊不慢的樣子.——.先告訴你個事，回去收拾一下，跟我去四川開個會。」
劉總看他裝作平靜的樣子，也故意吊胃口。
「升官發財？」
蘇南笑了笑。
「你要升官，明天直接正科，越過副科，總編室主任，下一步電影丶帶你去電視劇子公司當總經理，你隨便選一
」
「那還是發財吧，冇有那操心命。」
蘇南訕笑一聲，隨後直接摸向了檔案袋。
他知道，那就是票房的詳細數據了。
劉總也冇攔著，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票房！
蘇南打開了檔案袋，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已經儘了全力。
如今終於要開花結果了。
「《人在囧途》最終票房詳細數據！」
都是用紅色字體標註的。
蘇南深吸一口氣，看了下去。
「一線城市最終票房2200萬！」
「廣東區域450萬。」
「上海區域550萬。」
「四川城市500萬。
觀影人次，220萬！
總計2200萬的票房，這都是一線，本來就不是主戰場，若不是總臺和運輸部宣傳了一下，估計到不了2000萬。
讓蘇南頗為亮眼的是，經濟不算最強的四川，因為5元票價，居然票房表現超過了廣東，也是因為後續大家都降價了，否則還會更高。
蘇南繼續往下看。
「縣城丶三四線城市總計觀影人數：760萬！票價均價5塊錢！」
蘇南笑了笑，也是為難統計的人了，後期的票價五花八門，尤其是年後，觀影人數下降，有的電影廠推出了半價學生票」，2.5塊錢就能看電影！
「縣城總票價：3800萬。」
蘇南心中盤算了一下，跟自己之前預測的差不多。
表格中最後一項的數據，讓蘇南有些驚訝。
「農村市場：觀影人次，2000萬！平均票價1.5，最終票房3000萬！」
「總票房為9000萬！（取整數）」
9000萬的票房？
蘇南看著劉總，這次他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票販說是這個價，但放映隊的錢你要出，農村的3000萬中，有1950是屬於咱們的獨家授權費，而國家補助的1144萬電影國補，是給地方的..數字可以算在總票房中，但電影專項基金和稅務，以及發行公司的35%分成，都按照一線城市丶縣城的票房算！」
劉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可以對外聲明的票房就是9000萬！
但是給影院丶發行公司和稅務的錢，全部在城市的6000萬分成。
蘇南看著表格。
稅費等將近500萬，發行方要拿走1926萬，分給14家省公司，依然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再去掉影院的1500萬，淨收入3859萬！
「總票房，長影影視第三！」
第一是《保密局的槍聲》，1.8億票房，也是全中國影視票房最高。
第二就是《五朵金花》，1.2億票房。
但這兩部，幾乎全國人民都看，這才有了如此驚人的票房，因為當時的電影票單價是1毛！
而蘇南這部電影完全是憑藉商業市場！
劉總的情緒也略有激動，長影賺大頭，起碼分成500萬。
其他一些小的電影公司，也能分到100多萬！
要知道有些小公司，就是掛個名，5萬丶10萬的投資，如今回報率超過十倍，終於能緩口氣了！
劉總看著蘇南，忍不住輕輕鼓掌。
9000萬的票房，在不動用單位包場的情況下，隻走下沉市場，這票房已經到了極限了吧！
同時期馮小鋼的電影，都要被吸乾了！總票房3000多，還虧了幾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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