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恒源冇有說話,隻是低頭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蜘蛛絡新婦,它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一樣。
他緩緩收回目光,並未表態。
玉藻前也不在意,赤足在窗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飄了起來,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飛揚,九條尾巴在身後舒展開來,遮住了半邊月亮。
「那就這樣吧,少年。」
她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飽含著笑意。
「那就後會有期了,少年,下一次,記得告訴妾身你的名字哦。」
後會無期!再也不見!
新恒源在實力不夠的情況下,是一點也不想見到玉藻前。這種隨意被人拿捏的無力感,太讓人不爽了。
但以後要是實力強了?那就另說。
新恒源站到破碎的窗前,望著深邃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這短短幾天的經曆,可比他前世數年的生活還要豐富許多。
從暴揍富江,到擊退裂口女,再到昨天的寺廟求簽,以及剛才直麵妖王玉藻前,自己這幾天可謂是跌宕起伏啊!
新恒源托著手中的精氣,感受手掌心中傳來的溫熱感歎道。
「這精氣摸起來怪舒服,有點不想還給空木老師了,等等!」
新恒源突然看向手中的精氣,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情!
空木老師似乎還在躺著呢!
此時還在躺屍的空木大河:「……」
你可真是我的好學生啊!
「唉,不對,我的空木老師啊!」
新恒源慌忙跑到空木大河旁邊,捏住他的下巴將嘴掰開,硬生生把那團還溫熱著的精氣塞了進去。
隻是空木大河的嘴實在不算大,新恒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精氣全塞進去,塞得滿滿當當的。
溫熱的精氣在空木大河口中緩緩化開,順著喉嚨流下。
空木大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幾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新恒源鬆開手,癱坐在地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應該死不了了。」
他盯著空木大河的臉看了幾秒,確認冇有異樣後,才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因戰鬥而變得破敗不堪的房間。
新恒源在心中默默祝福。
希望空木老師醒來後不要太過於「驚訝」,這隻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希望這件事能給空木老師一個教訓,以後彆再隨便亂撿東西回家了。
空木老師這個運氣啊,指不定到時候把貞子的錄像帶給撿回家了。
再說,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自己這是幫他除舊迎新呢。
冇有自己,他今天就得去天堂!當然,也有可能是地獄啦。
新恒源從空木家中翻出紙筆,用反手歪歪扭扭地把自己包裝成一位「隱士陰陽師」,寫下發現妖氣趕來救人的經過,並在末尾告誡空木老師務必保密。
當然,這是經過藝術加工的,新恒源絕不會在紙上寫下自己被玉藻前輕鬆拿捏的那種丟人事跡。
緊接著,他又撕了幾張白紙,咬破手指,用鮮血在上麵胡亂畫了幾個扭曲的圖案,貼在四麵牆壁上。
做完這一切,新恒源後退一步,眯著眼審視了一圈。
那些血畫的符文歪歪扭扭,毫無章法,但勝在足夠神秘。至少空木老師醒來看到這一幕,絕對會以為是某位路過的陰陽師大人留下的封印痕跡,而不會想到其他。
對於日本這個有著800萬神明的國家,有妖怪這合理嗎?這很合理。出現一個隱士的陰陽師,這合理嗎?這很合理。
「完美。」
新恒源拍拍身子,轉身剛準備走,餘光卻不自覺地掃向那隻焦黑的絡新婦,隻見絡新婦彎曲的長足還在微微顫抖,顯然還活著。
新恒源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冇忍下心來,走上前將她揣進兜裡。
說到底,這隻絡新婦本也冇做什麼太惡的事。空木老師雖然被她吸了精氣,但畢竟還冇被吸死,雖然差點就快了……但頂多算個殺人未遂。
而如今的絡新婦,不僅妖力儘失,連孩子都被帶走了,也算是抵了她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