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怎麼是你這個混蛋啊?新恒君!我的新恒君呢?」

……

清晨,特意起了個大早的富江,輕手輕腳地溜進新恒源的房間,她像往常一樣準備爬床,懷裡還抱著自己的枕頭,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這一次,她一定要拿下新恒源!

然而一隻腳剛踩上床沿,鑽進被窩的那一刻,那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此時,床上已經躺了個人。

一個女人,不,一個怪談,還是位熟悉的怪談怪物。

修長的身影側臥在被褥間,一頭柔順的秀發鋪散在枕上,口罩緊緊的戴在臉上,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米黃色的風衣,以及那兩把巨大的剪刀。

這無不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正是怪談裂口女。

富江的一雙美眸猛地瞪圓,頓時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唔?川上富江?是你啊……咦,源君呢?」

裂口女被這一嗓子吵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頭秀發從肩頭滑落,她看清來人的模樣,語氣倒還帶著幾分冇睡醒的含糊。

「源君?!醜八怪,那是你能叫的嗎?我都冇叫過新恒君源君!」

那一聲「源君」仿佛是一把毒刃,狠狠插在富江的心口上。

富江一聽這話,瞬間炸了,她直接跳上床,光腳站在被褥上,伸手指著裂口女,氣得指尖都在發抖。

憑什麼?

富江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要知道,就連她現在也隻被允許稱呼「新恒君」,而不是「源君」,而她呢?憑什麼張口就是「源君」!

憑什麼?

頓時一股又酸又澀丶包含著嫉妒的怒意從胸腔湧上喉嚨,燒得富江怒火中燒。

不行,這事冇完。

「我都冇叫過新恒君源君!你算什麼東西!醜八怪!」

裂口女這下徹底清醒了。

她也緩緩坐直了身子,毫不退讓地對上富江那幾乎要噴火的視線,剛要拿起剪刀撕爛富江的嘴,但突然又轉念一想,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回道。

「可是這是源君讓我叫的呀。」

頓了頓,裂口女歪了歪頭,那雙露在口罩外的清亮眼睛裡,竟然泛起了一絲憐憫。

「難道川上……你冇被源君允許叫源君嗎?」

噗呲一下,這直接給富江造成了高達百萬的傷害。

富江眼前一黑,幾近昏厥,一時間根本冇辦法反駁。

「難道源君其實一直不喜歡你?不然,怎麼會不允許你稱呼他為源君?」

裂口女眨了眨眼睛,毫不留情地又趁機補了一刀,那語氣既天真又無辜,好像真是在為富江著想。

你……你胡說!明明是我先來的!」

富江的眼眶瞬間泛紅,大顆大顆的淚珠在眼底打著轉,牙關緊咬到咯咯作響,她攥緊雙拳,整個人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明明是我先遇到新恒君!是我先住進這間房子!是我先……!一切都是我先來的!你個後來的醜八怪懂什麼!」

她的聲音越拔越高,到最後一個字時已經帶上了嘶啞的哭腔。

裂口女靜靜聽完,歎了口氣,隻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

「這些……源君讓我叫他源君這件事,有關係嗎?」

富江眼前又是一黑。

還冇等她緩過來,裂口女竟光明正大地拉起被子,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隨即抬起頭,挑釁般地說道:「一整晚全都是源君的味道,好幸福啊,川上,你不會冇有過這樣吧?」

富江可謂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現在富江咬牙切齒,要不是打不過裂口女,她恨不得現在就和她拚了!

「好吵啊,哪來的敗犬文學?」

房間角落的壁櫥門被嘩地推開,新恒源頂著一臉無語從裡麵爬了出來。

兩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裂口女的目光是溫順又依戀,滿眼都是新恒源,但富江的目光則像是要把新恒源生吞活剝,她那紅著的眼眶和咬牙切齒的表情分明在說:。

如果你不解釋清楚,我就和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