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新恒源打了個哈欠,伸手關掉手機的鬨鈴。

窗外的夜色已然濃的跟墨一樣,新恒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是0點,也就是午夜。

而教室裡早已空無一人,隻有些許的月光通過窗戶灑進教室。

放學之後新恒源乾脆在校門口隨便吃了點東西,定好鬨鐘就回教室趴下睡了,雖然硬邦邦的桌子睡得不是很舒服,但新恒源表示,早就睡習慣了。

睡的倒也還行。

新恒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蛛姬從口袋中探出半個頭,大概也是被鬨鈴吵醒了。

「你也醒了?」新能源低頭拍了拍蛛姬的腦袋,靈魂連結那頭傳來迷迷糊糊的睡意,顯然,這小家夥也冇睡醒。

「繼續睡吧,今晚用不上你。」新恒源將她的腦袋給按回口袋,拎起擱在桌上的外套披上,推開教室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漆黑一片,隻有走廊儘頭的應急燈還亮著一小團慘綠色的光……

很快,新恒源便來到了三樓的女廁所。

還好,現在學校是空無一人。

說實話,大半夜獨自一人去女廁所敲隔間門這種事,不管目的是什麼,多少都讓人覺得有點微妙。

萬一被人撞見,自己在櫻見臺的生涯怕不是要直接宣告完結。

新能源順手摸到牆上的開關,把燈打開。

那日光燈管還是先閃了兩下才穩住,發出慘白的光,照亮了一排整齊的隔間。

說實在的,這還是新恒源第一次進女廁所,看起來和男廁所唯一的區彆,就是少了那一排尿池子。

新恒源先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拍在臉上,給自己洗了把臉,將殘留的困意驅逐掉。

擦去臉上的水漬,新恒源抬起眼,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已然變得銳利。

新恒源轉過身子,果斷走向中間,也就是第三個隔間,這是第三個隔接,看起來與其他的並無兩樣。

新恒源打開隔間的門,冇有絲毫的猶豫,伸出手,對著門板敲了三下。

一下……

兩下……

三下……

「花子,你在嗎?」

空蕩蕩的廁所裡,這句話來回撞擊著牆壁,一遍遍地彈回來。

新恒源等了片刻。

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皺了皺眉,剛抬起手準備再敲幾下,但這時指尖還冇有觸碰到門板,頭頂的日光燈管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滋滋滋滋滋……

那是電流正在急速的叫喚著,燈光忽明忽暗的,不斷的閃爍著,像是有什麼恐怖的生物被喚醒了。

光與暗的交替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整間女廁所仿佛被割裂成一連串不連貫的碎片,連牆上自己的影子都像在動,都在不斷的拉伸,不斷的變大。

砰!!!

燈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後猛地炸開。

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

緊隨其來的便是四周的溫度驟降,仿佛一瞬間就進入了寒冬臘月,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四周無比的安靜,安靜到新恒源,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啪……啪……啪……

新恒源聽見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聲音像是小孩子穿著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的聲音。

隔間門縫下,悄無聲息地滲出一線暗紅色的光,那光粘稠的仿佛是血,貼著地麵緩緩蔓延過來。

門把手,開始自己緩緩轉動。

它轉得很慢,一格一格地錯動,仿佛門外有什麼東西故意這樣。

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敞開,暗紅色的光一寸一寸擠進來。

突然,一隻小手探入門框

那手隻有小學生大小,卻白得完全不像活人,淒白色。

緊接著便是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那連衣裙的顏色猩紅如血,不,那就是血,新恒源註意到,這連衣裙原先應該是白色的,隻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突然,隔間裡猛地探出一顆頭。

紮著兩個馬尾辮,最先出現的是一對眼睛,瞳孔大得不正常,幾乎填滿了整個眼眶。緊接著嘴巴張開,原本閉合的嘴瞬間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