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你知道那些惡靈的情況嗎?」新恒源隨即問道。

新恒清月點了點頭,片刻後,她的聲音平靜又清晰從口罩後傳了出來,「知道,因為以前,我也算是那種東西。」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新恒清月。

新恒清月端坐著,淡淡一笑,解釋道:「我冇有太多那個時期的記憶。隻知道在我變成怪談之前,在以我的經曆為原型的『裂口女』傳說出現之前,那時的我,就是你們所說的那種惡靈。」

新恒源眉頭皺起,撫摸著下巴。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

這麼說來,惡靈和怪談實際上是同根同源的。

掃視了一眼眾人,新恒清月又緩緩開口道。

「而惡靈,是那些心懷執念之人的化身,他們因為某種執念,死後不願離開凡間,便異化了。」

執念,爸爸……,爸爸,你是舍不得我們嗎?是因為那件事嗎?

對不起,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想裝作看不見你,我害怕,對不起……

爸爸,我早就原諒你了……

四穀見子愣住了,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湧出,順著臉頰滑落,她慌忙伸手捂住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肩膀卻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新恒源見狀,回想起原劇中的劇情,便明白了見子為何而哭,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走上前,伸出手,輕輕地拍著見子的背部。

新恒清月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起來,默默將一盒紙巾放在新恒源手邊。

富江難得安靜地彆過頭,假裝在看窗外,手指卻下意識地卷著發梢,不再出聲。

新恒源清晰的記得,在原漫畫裡,見子的父親和她家的狗去世後並冇有消散,而是留在了家中,成了類似於地縛靈丶守護靈的存在。

而且實力不是一般的強。

這也是見子在家裡很少遇到強大惡靈的緣故,稍微厲害點的的都被見子父親和狗子弄死了。

新恒源記得漫畫中有一個場景,見子的父親和那隻大狗一同逼退了山神那種級彆的惡靈。

新恒源越想越覺得離譜。

山神惡靈,那可不是街道上那種隻會嗚嗚叫的低級貨色。

以漫畫裡的表現力來看,彆說現在半殘的蛛姬,就算把全盛時期的蛛姬丶花子丶裂口女再加個掛件富江,四個捆在一起,恐怕都擋不住那個山神的一合之地。

而見子的父親和狗能逼退那種級彆的山神惡靈,一個普通人死後竟能化作如此強大的地縛靈,這絕非偶然。

由此可見,見子家絕對非同小可。

新恒源推測,見子的陰陽眼大概率是遺傳了祖上的血脈,她祖上應該出過一位非同小可的陰陽師。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她父親死後能強到那種地步。

可惜,見子的父親和那條大狗屬於地縛靈,隻能在見子家範圍內活動,出不了門。

要是能帶出去,自己帶上見子就等於隨身揣了個大爹,完全可以橫著走。

真可惜了。

「冇事的,見子,哭吧,想哭就儘情哭出來吧。」新恒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要是想的話,我的懷抱也可以借給你。」

「嗚嗚嗚嗚……」

四穀見子撲進他懷中,淚水止不住地奔湧,放聲大哭。

她並不是真正的麵癱,也並非情緒淡漠,她隻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朋友,才一直苦苦忍耐,隻有時刻保持麵無表情,才能讓那些惡靈註意不到她,才能平安無事地活著。

不知道怎的,蛛姬從新恒遠的口袋中爬了來,爬到見子的手上,前肢輕輕的拍打著,似乎也在安慰著見子。

裂口女更上前摟住了四穀見子,看見子哭泣的樣子,新恒清月忍不住想起當初自己,忍不住心疼。

富江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哭的,更不明白為什麼要抱在一起,但為了合群,她也張開雙臂,整個人掛了上去。

半響後,四穀見子整張臉紅透了,念念不舍的放開新恒源,腦袋更是已經亂作了一團。

四穀見子,你怎麼這麼不知羞?和前輩才認識多久,怎麼就敢抱前輩的?

哭過一場之後,四穀見子隻覺得渾身都輕鬆的很多,先前四穀見子一直把所有的情緒積壓在內心當中,而在今天,終於徹底釋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