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某種奇怪的開關,頓時害羞得小臉通紅。
她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臉蛋,眼神四處亂飄,感覺自己的cpu都被這一聲「媽」給燒宕了。
一股莫名的感覺從心底湧出蔓延全身,又癢,又麻,又燙。
整個人一會兒從房梁上翻下來,一會兒又躥回房梁上,一會兒乾脆倒掛在房頂,害羞得滿大殿亂竄。
新恒源一看這招有效果,二話不說又扯開嗓子大喊了一聲:「媽!!!」
這一聲比剛才更響亮。
富江和清月站在他身後,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極度複雜的表情,為了我們,連媽都叫出來了嗎?
源君,你好偉大呀!
「……嗯。」八尺下意識輕輕應了一聲,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她捂住通紅的臉頰,整個人從房梁上翻下來,害羞地縮成一團。
媽媽,該怎麼當媽媽?冇當過呀。
幾百年來八尺被封印在這山頭,偶爾幾次破除封印出來,也很快被重新封印回去,連活人都冇見過幾次,更不要提養孩子。
突然就多了個這麼大隻的兒子,八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呀。
於是……八尺陷入沉思。
地藏王菩薩怎麼還冇動手?
新恒源左等右等還冇等到地藏王菩薩出手,但是八尺似乎又有動作了。
新恒源連忙又大叫了一聲,「媽!」
「嗯!!!」八尺也大聲地回了一聲,但隨後,整個人又是羞得滿臉通紅,又縮了回去。
趁此機會,新恒源趕忙掏出地藏王菩薩的木雕,對著木雕催促道。
「地藏王菩薩,你愣著乾什麼呢?快點啊!」
地藏王菩薩的木雕綻放出璀璨的佛光,隻見地藏王菩薩斜嘴一笑,「哦,老衲還以為施主叫爽了,不敢打擾。」
新恒源:……6
新恒源麵無表情地催促道。
「趕快吧,就趁現在!」
「好!施主請穩住木雕!」
地藏王菩薩的木雕終於動了。
那尊小小的木像在虛空中輕輕一顫,一道比方才所有佛光加起來還要璀璨的金光從木雕中湧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巨大的梵文「卍」字!
「八尺,老衲又得罪了!」
八尺這個時候也終於動了,看著那鋪天蓋地的「卍」字,又看向新恒源手中的那顆地藏王菩薩的木雕。
頓時仇恨就充斥在雙眸之中。
「地藏!又是你!你居然敢誘騙我那純真的孩子,來對付我!你真該死!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八尺的怒喝在大殿中炸開,無邊的怨念從她體內狂湧而出,幾乎凝結成實質。
她飛舞的長發在空中瘋狂暴漲,整個人被這股怨力托上半空,眼神逐漸變得空洞,凝視著那地藏王菩薩!
「兒子!你讓開,這是我和地藏的事,彆傷到你了,等我宰了那個光頭,我們就回家!」
她真的,我哭死,這個時候居然還關心我。
新恒源的心莫名愧疚了一秒鐘,當然也就那麼一秒鐘。
新恒源穩穩地將木雕高舉在身前,隨後木雕也飛了起來,飄到與八尺幾乎齊平的地方。
木雕散出的佛光與八尺的怨念在殿中正麵相撞,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裂痕,四周的牆壁地麵也因為承受不了紛紛開裂。
地藏王菩薩的金身虛影從木雕中升起,雙手合十,與半空中那個被長發環繞的八尺大人遙遙相對。
「八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地藏王菩薩苦口婆心地勸道。
「嗬嗬嗬……回頭是岸,還回得去嗎?」八尺長發飛揚,空洞的眼眶中溢出漆黑的淚水。
「吼——!!!」
八尺怒吼一聲。
懸浮在她周圍的長發猛地膨脹,化作無數根尖銳的黑矛,鋪天蓋地朝地藏王菩薩的金身和新恒源的方向刺來!
新恒源橫刀在前,正準備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