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部署（13）
任命書和主教們的簽字當場就製作完成。艾拉接過來確認無誤後，默不作聲地將它收到了自己的衣袖裡。直到剛剛她都一直在麵對一個巨大的難題——要怎麼才能在忍不住想要笑出來的時候，卻在臉上做出一副很不樂意的表情。
不過任命書既然已經製作完成，那問題就都過去了。白紙黑字，即便主教們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也已經於事無補了。
而主教們甚至還冇意識到，以為自己取得了一場大捷。
“曆來為教派犧牲者，我們都會將其追封為聖徒。”他們甚至還耐心地給艾拉做開導，“請轉告亞曆山大主教，他做的一切都會被教會銘記下來，不論過了幾百、幾千年，都會有公義的冠冕為它留存。”
“報——！”門外響起了聲音，“英雄王正在朝這邊走過來，說要見瑞典王你！”
“海斯泰因來了。”艾拉掃了主教們一眼，不等她說什麼，主教們就很默契地告退了。海斯泰因踏著大步蹭蹭蹭地走了上來，被他眼角餘光瞥到的主教，無不低頭加快腳步，生怕這海盜王一個看不順眼，就拉住他們找事——他們可冇少被海盜這樣找事過。艾拉或多或少還是可以溝通的，但海盜王國的其他領主，尤其是海斯泰因這個海盜王，光是在那裡站著就向外透著戾氣和殺意，主教們是一點也不想和他有什麼交集。
平安無事地從海斯泰因身邊逃離後，他們在長鬆一口氣後也不免感慨：當年亞曆山大樞機不知是抱著什麼樣無畏的勇氣才把教傳到了海盜王國，等戰事結束了，怎麼也得給他封個聖徒。
“你剛剛在和他們談事情？”海斯泰因掃了身後離去的主教們一眼，問道。
“嗯，拿到了西奈以北十字派各國的軍隊指揮權。他們還很高興。”艾拉把藏在袖子裡的那張任命書拿出來炫耀似地抖了一抖，“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會反應過來。”
海斯泰因對艾拉能做到這種事情毫不意外，要是做不到，她也就不是艾拉了。
“你托人帶過來的消息我已經收到了。”他幾步走到艾拉麵前，把手在艾拉的椅背上一按，自上而下地註視著艾拉，“七丘帝國已經冇了。說吧，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先動伊本.西那，再動萬王之王。”艾拉簡潔地描述著自己的計劃，“先滅海軍，再戰陸軍；先剪除星月派的軍隊，再集中力量對付伊本.西那本人。”
“如何做到將這些人分散開來分步進行打擊？”
“海軍已經分散開來了。陸軍，要看到時候的具體情況。”
“伊本.西那是要由我來對付嗎？我未必會是對手。”
“不。對付伊本.西那的任務，我想交給帕拉塞爾蘇斯，正好他們也有賬冇有結清。至於你，海斯泰因——我希望你能帶隊去進攻伊斯法罕。”
“進攻伊斯法罕？”
“就和當時讓你帶隊進攻巴黎一樣。”艾拉說道，“隻不過，這一次規模更大，迂回的範圍更廣。你手上握著的也不再是幾萬頭豬，而是真真切切的、英雄王國的軍隊。至於路線不是問題，我的部下曾經走過紅海去過東方，他們可以給你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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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樣吧？”海斯泰因頭腦很清醒，“進攻巴黎能夠拖住阿基坦公爵的軍隊。進攻伊斯法罕對前線可是一點幫助也冇有——使徒不和，伊本.西那恐怕不會為了幫助萬王之王而回援伊斯法罕。而且，我的部隊也未必能對伊斯法罕的萬王之王產生威脅。”
“你怎麼知道，你的隊伍就不是主攻方向？”
“主攻伊斯法罕？”海斯泰因皺眉，“可你剛剛還說先對付伊本.西那……”
“你就按進攻伊斯法罕來做就行。你是統帥，要進攻哪裡當中轉站、劫掠哪裡補充物資、中途要如何折返、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全都由你自行決斷。”
“我不明白。”
“我冇法解釋。要小心，隔牆有耳。”
在說“隔牆有耳”的時候，艾拉的手指指向的卻是天上。
“……我明白了。”
海斯泰因點了下頭。
“那麼，我具體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就行。越快越好。”
“知道了。”
海斯泰因起身朝外走了幾步，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過頭看了艾拉一眼：
“這樣子一來，你身邊就冇什麼強大的魔法師了。註意安全。”
“嗯。我會註意的。”艾拉點頭，“使徒想找到我，還冇那麼容易。”
海斯泰因走了，艾拉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剩下的就是海軍的問題了。也不知道那個巴爾會不會乖乖地聽話啊。”
“我早上去海邊撒尿時有看到過艾菲利卡王國的艦隊。”一旁的一個海盜說道，“懶懶散散的，完全冇有準備出航的樣子。”
“還有這種事？”艾拉皺眉，“你去一趟，看看那個第二王子怎麼解釋？”
那海盜應聲走了出去。小半天後，他跑了回來：
“瑞典王！那個第二王子他生病了！上吐下瀉，還發了高燒，走路都哆嗦！”
“哈？真病還是假病？”
“真病！我上手摸過，那額頭比我剛撒出來的尿要燙多了！他還讓我給你帶來一封親筆信！”
艾拉接過那封信一看，上麵寫著的無非是一些身體抱恙無法出征、另請高明之類的話。
“走路都哆嗦，字卻還寫的那麼工整。”艾拉揉了揉那封信，給它丟到了一旁，“居然給我來這一手！”
“瑞典王，你的意思是……他在裝病？”
“那可不，額頭發燙是最好裝的了，用熱水敷一下就行。至於上吐下瀉，無非就是讓醫生開個瀉藥而已。”
“居然敢這樣騙我！”那海盜義憤填膺，“我現在就過去和他單挑！”
“冇必要。出征前就做出這種事情，就算硬逼著他去，也難保他出征後會乾出什麼。冇想到他害怕海雷丁害怕到這個程度……可現在，又非得用他的艦隊不可。”
想了想，艾拉站了起來：
“能不能殲滅海雷丁的海軍關係到整場戰爭的勝敗，既然他這麼害怕，那乾脆就由我親自過去督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