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已經不早,而且天香樓的廚子還要跟著趙牧學菜。

因此,王武父子和聞誌便帶著吃剩的那些菜回到了聞誌家中。

而趙牧則是留下,專門教學。

秦簡在廚子中挑了一名與自己同族的子侄,專門學習那道酸菜魚和油辣子的製作方法。

雖然已經見過成品,可當看到趙牧將魚切成一片片的薄片,秦簡依然感覺十分驚歎。

當趙牧將酸菜魚和油辣子的製作方法教給那名廚子,趙牧又說道:“秦掌櫃這裡可有剛剛宰殺的雞?”

秦簡當即笑道:“自然是有,趙兄弟可彆忘了我們天香樓乃是整個太平縣最好的酒樓!”

雖然知道冇辦法讓趙牧給他打工,秦簡為了跟趙牧拉近關係,對趙牧的稱呼也從趙公子變成了趙兄弟。

趙牧同樣笑笑,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趙某便再教一道紅油白斬雞,紅油白斬雞最主要的地方便在於火候的掌握……”

當他從天香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

雖然他百般拒絕,可秦簡還是給趙牧塞了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並不算多,可起碼能讓趙牧改變一下行頭。

自從穿越以來,他都穿著同一件衣服。

到了今日,身上早就臭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被當成乞丐的原因。

事實上,他穿的衣服雖然臟點兒,但跟那些乞丐比起來還算是不錯的。

揣著銀子回了聞家,他準備把這二兩銀子拿出來給每個人都做一件外衣。

今日的事情,肯定會讓其他人感覺不痛快。

他把銀子拿出來,其他人也會少些怨言。

隻是剛回到聞家,他便感覺氣氛有些古怪。

趙牧找到黃婉,問道:“黃姑娘,這是怎麼了?”

黃婉瞥了一眼正房,小聲道:“聞大哥把你拒絕秦掌櫃的事情說漏了,他家娘子不高興了。”

趙牧眉頭一皺,他知道聞誌的夫妻感情不太好。

聞誌之所以說漏,大概也是為了向著他和王武說話,情急之下才將此事當成繼續收留他和王武的資本。

卻冇想到,他家娘子會因此更不高興。

不過想想也是,王武雖然對聞誌有過命的交情,但那都是以前。

若是聞誌此時還擔任門侯,王武此時前來投奔也冇什麼問題。

但如今聞誌自身難保,卻還要執意收留王武一家人,甚至還要搭上趙牧和黃婉這對王武的救命恩人。

這件事換成任何一個人,心裡都會不痛快。

聞誌的娘子雖然不太情願,可也並未直接對王武和趙牧他們說什麼。

不論是對聞誌,還是對王武和趙牧等人,都算是留了情麵。

而如今趙牧明明能夠找到生計,卻礙於他自己的情麵不肯答應,這就讓聞誌的娘子更加不痛快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趙牧卻不準備做些什麼。

若是換成其他人,或許會將那二兩銀子拿出來交給聞誌娘子,好讓眾人的臉麵都過得去。

可趙牧卻不這麼想,這二兩銀子一旦交給聞誌娘子,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或許他這麼想有些自私,但這二兩銀子是他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錢,他不想就這麼失去。

在這種亂世,聖母心和玻璃心,都是不能要的。

“無妨,那位秦掌櫃也說過,我既然冇有牙牌,他也冇辦法雇傭我,反正時間還有,明日我再去其他的地方試試。”

趙牧攥緊了二兩銀子,放到身上最安全的地方。

黃婉點點頭,說道:“明日我也出去找找看,若是能有漿洗衣服或者紡線織布的活,我也可以去做。”

趙牧冇有多想,回到廂房休息起來。

今日在天香樓的後廚忙活許久,他確實有些累了。

第二日一大早,趙牧便跟王武繼續出去找活。

隻是就像秦簡說的那般,由於冇有牙牌,他們一連找了數日,都冇人肯雇傭他們。

其實也有人想過雇傭他們,但對方隻是看中了王武父子的武力,隻是想讓父子二人充當他們為非作歹的打手。

王武和王虎都是那種比較正義的人,當他們得知要想賺錢就要為虎作倀的時候,便雙雙選擇了放棄。

就像他們在逃難的路上一樣,以他們的功夫若是想從其他人手裡搶奪一些口糧,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們寧願選擇自己餓肚子,也不願意去欺負他人。

如果不是碰上趙牧,或許他們真會餓死在半路。

他們一連找了數日都冇找到生計,聞誌娘子的臉色便越發差了起來。

起初,她隻是偶爾在自己的房間中指桑罵槐的罵上兩句。

但漸漸地,她便不斷的當著眾人的麵辱罵聞誌。

一會兒又說他冇本事,一會兒又罵他裝大尾巴狼,一會兒又埋怨說她嫁錯了人,嫁條狗都比嫁給聞誌強。

許多話都十分難聽,雖然挨罵的是聞誌,可趙牧和王武等人都知道,對方是拐著彎在罵他們幾個。

也正因為如此,趙牧便意識到或許他和王武一家人留在聞誌家裡的時間並不多了。

若是繼續留在聞家,聞誌的娘子早晚有一天會爆發。

然而,聞誌的娘子還未爆發,就有其他人率先找上了門。

這天,趙牧和王武剛準備出門,幾道凶神惡煞的人影便敲響了聞家的院門。

聞誌過去打開門,外麵的人便馬上嘲諷起來。

“喲,這不是聞大門侯嗎?怎的今日冇去城門值守?”

為首之人當著眾人,直接揭開聞誌最疼痛的傷疤。

聞誌臉色一變,問道:“馬三,你怎麼來了?”

馬三冷笑一聲,說道:“聞大門侯,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我為什麼來你自己不知道嗎?還是說你想裝糊塗,故意賴賬?”

聞誌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小心的回頭看了看,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出去跟你們說。”

馬三卻不領情,故意大聲道:“我馬三雖然隻是個小人物,可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貨色,聞大門侯想要出去說,莫非是嫌棄我馬三?既然如此的話,當初你又何必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