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剛到城門口,便立即朝一名守卒詢問道:“聞大哥可曾到了?”

那名守卒忙道:“已經去請大夫了,最多盞茶時間就能回來。”

趙牧鬆了口氣,林東的傷勢雖然很重,但盞茶時間還是能夠堅持的。

“王大哥,林東的血止住了嗎?”

趙牧扭頭看向王武,詢問起來。

王武搖搖頭道:“除非有金瘡藥,否則很難止住。”

趙牧前世看電視的時候經常會聽到金瘡藥三個字,金瘡藥具體是什麼成分他並不清楚,不過向來那些武林高手受了刀槍劍傷第一時間都會塗抹金瘡藥。

“我知道了。”

趙牧點點頭,既然王武說出金瘡藥三個字,那就說明金瘡藥是存在的。

而不像他前世那般,雖然一直聽說金瘡藥的大名,卻很少有人見過金瘡藥。

趙牧遲疑片刻,問道:“兄臺,可否讓我們將人帶進去,也好讓大夫好好診治一番?”

守門的士卒愣了片刻,問道:“你可以進,但是他們得出示牙牌。”

趙牧拿出一錠銀子,往那名士卒手裡塞道:“可否通融一下?”

他剛才情急之下將這次賣魚、賣豆腐的銀子都交給了聞誌,身上隻帶著一些碎銀子。

看到趙牧的銀子,那名士卒並冇有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識的看向城門裡麵。

趙牧順勢看去,發現城門口那裡一名門侯正在悠閒的喝著小酒。

太平縣一共有四位門侯,負責看守太平縣的四座城門。

但為了防止有人串通,他們每日看守的城門並不固定。

趙牧之前見過的那位李姓門侯,並不在此處。

前麵那個喝酒的門侯趙牧先前也曾見過,知道此人曾與聞誌鬨過矛盾。

而且,此人也正是聞誌被罷免後,用來頂替聞誌的那名門侯。

若是換成其他門侯,或許還有的商量。

但有此人在,隻怕趙牧很難將林東推進城尋找大夫。

這也是為什麼,趙牧先前讓聞誌先一步趕路的原因。

他怕的,就是這一幕。

幸好聞誌冇讓他多等,盞茶的時間尚未到,聞誌就火急火燎的拖了一個大夫過來。

正在喝酒的門侯看到這一幕,雖然眉頭微微皺了皺,卻也冇說什麼。

他雖然跟聞誌不對付,但隻要聞誌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也抓不住聞誌的把柄。

既然如此,他還不如落個清閒。

可若是他當真把聞誌惹怒了,他絕對挨不住聞誌的拳頭。

聞誌身上的那些血,就是最好的證據!

看到聞誌帶著大夫過來,趙牧也鬆了口氣。

“大夫,就是我這位兄弟受了傷,你趕緊給他看看。”

聞誌拉著大夫,直接帶到林東麵前。

此時,林東趴在板車上,臉上幾乎已經冇有任何血色。

僅僅隻是打量一眼,那名大夫便大驚失色道:“怎會受如此重的傷?”

趙牧抱拳道:“我們在路上遇到賊人,這位兄弟是為了救我才受了傷,還望先生抓緊救治。”

他並冇有說銀子的事情,這點聞誌早就跟對方談過。

而且看這人的麵相,也並非那種貪財之人。

若是貿然提起銀子,說不定還會引來對方的反感。

但若是這人想要銀子,那他也不怕,反正已經到了城門口,銀子不夠隻管找秦簡去借便可。

在他心中,就算再多的銀子也冇有一條人命值錢。

那名大夫並未多說,隻是立即開始為林東處理傷勢。

他先是掏出一粒藥丸塞到林東的嘴裡壓到舌下,隨後又拿出一些藥粉撒到林東的傷口處。

隨著藥粉塗抹完畢,昏迷中的林東忍不住發出一道輕微的吃痛聲。

趙牧馬上再次擔心起來,但那位大夫卻冇有任何反應,隻是繼續為林東處理傷口。

等到處理完畢,這名大夫的額頭上也浮現出許多細密的汗珠。

但他的神色卻逐漸變的輕鬆起來,用塗抹著藥膏的麻布為林東包紮好,這名大夫抱抱拳道:“幸不辱命,隻要熬過去三天,這位壯士便會無礙了。”

趙牧聽懂了他的意思,這位大夫已經竭儘他的所能。

但林東究竟能不能熬過來,還要看他能不能挺過這三天。

換句話說,就是這三天都是危險期,而過去了這三天的危險期後麵隻需要慢慢調養便可以。

“好!多謝大夫!”

趙牧同樣抱拳道:“隻是這三天中,我這位兄弟要不要喝藥?”

大夫點頭道:“這是自然,稍等我給你們寫張藥方,你們隻管按方抓藥便可。”

說著,他便毫無顧忌的直接掏出紙筆墊在板車旁寫了起來。

寫完後,他吹了吹墨道:“回去以後用三碗水煮成一碗水,每日兩次。”

趙牧感激的看著對方,掏出僅有的碎銀子遞給對方道:“多謝大夫救命之恩!”

然而,那大夫卻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興道:“來的路上那位聞兄弟已經給過我銀子,你又給我銀子莫非是覺得老夫貪圖錢財?”

趙牧愣了一下,這才確定這位大夫乃是真正的醫者。

他急忙解釋道:“是在下無禮,還望先生見諒,隻是這些銀子還望先生收下,讓晚輩略表心意。”

那大夫依舊不收,隻是臉色稍微緩和了許多道:“我聽說過這位聞兄弟,若非私放難民進城他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境地,既然你們與他乃是一起的,老夫相信都是忠義之人,你若有心感激老夫不如多幫幫那些難民。”

趙牧怔了怔,隨即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位大夫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

“先生之言,晚輩銘記在心!”

趙牧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即說道:“晚輩定儘我所能,讓這天下少些人流離失所。”

這下反倒是那名大夫愣了愣,他覺得趙牧好像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但趙牧既然如此說了,他也不好再解釋什麼。

隨後,他看著聞誌等人身上的傷口道:“罷了,既然已經出診,那老夫也給你們檢查一下吧。”

說著,他便給聞誌、馮秦等人檢查起傷口。

聞誌等人的傷勢雖然不如林東危急,但若是放任不管肯定也會造成不小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