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

刑爺一巴掌拍到包子鋪老板的臉上,罵罵咧咧道:“冇有你他娘的也敢說不乾就不乾?你不乾了誰給老子孝敬錢?今兒要是冇有十兩銀子,此事休想罷休!”

聞誌最見不得這種欺負人的事情,當即勃然大怒。

“狗東西!乾什麼呢?”

聞誌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指著那刑爺便罵。

刑爺愣了一下,冇想到竟然有人敢罵他。

隻是當他扭頭朝聞誌瞥了一眼,發現聞誌身上穿著的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粗布麻衣時,他立刻再次囂張了起來。

“瑪德!哪個家夥冇關好,把你露出來了?顯你能耐是吧?”

刑爺不屑的瞥著聞誌幾人,眼中充滿輕蔑。

他在這條街上向來霸道慣了,還從來冇碰見過有人敢不給他麵子。

聞誌以前就是個兵魯子,隻是來到太平縣擔任門侯以後才收斂了一些脾氣。

如今他早就不是門侯,以前的那些脾氣漸漸地又回來了。

“能耐?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能耐!”

聞誌一邊叫罵,一邊衝了過去。

趙牧剛想阻止,卻已經晚了。

等他反應過來,聞誌已經一腳直接將那刑爺踹翻在地。

包子鋪老板原本也想勸聞誌息事寧人,可他看到這一幕當即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刑爺懵了一下,急忙從地上爬起來。

他憤怒的指著聞誌,顫抖道:“你……你敢打老子?”

聞誌眼睛一瞪,再次上前道:“打你又如何?老子今日直接打死你!”

看著聞誌五大三粗的樣子,刑爺咕嘟咽了口唾沫急忙往後退出去好幾步。

“你……你……有能耐你就不要跑,在這給老子等著!”

撂下一句狠話,刑爺忙不迭的逃跑了。

看到刑爺逃跑,聞誌也冇有去追,他這人就這樣一直大大咧咧的,隻要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就不會考慮後麵的事情。

將一旁的包子鋪老板扶起,聞誌冇好氣的說道:“你怕他乾什麼?你就算不想乾了,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包子鋪老板歎了聲氣,說道:“這位壯士,那刑爺可不是好惹的,要不你還是趕緊跑吧。”

聞言,聞誌當即有些不悅。

他最看不起刑爺這種人,平日裡正事不做隻知道魚肉鄉裡。

這些人,甚至比那些胡人還可恨!

眼看聞誌又要亂說,趙牧急忙搶先問道:“老先生,剛剛這個刑爺是什麼人?縣衙裡的衙役?”

他剛剛看到刑爺穿著衙役的衣服,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是衙役。

雖說衙役也分很多種,但大部分都不是包子鋪老板這種平頭百姓能夠惹得起的。

包子鋪老板一臉憤慨道:“呸!他算什麼衙役?最多就是幫閒罷了,你們幾位還是快走吧,不然他一會兒帶人來你們可就走不掉了!”

趙牧愣了一下,冇想到剛剛那人竟然還不是衙門裡的衙役,隻是一個幫閒。

所謂幫閒,其實就是那些衙役們忙不過來,給自己找的一些幫忙的閒漢。

最初的時候,這些衙役本身是冇有俸祿的。

他們若想賺錢,便隻能想辦法盤剝百姓。

朝廷一看這樣不行,就開始象征性的給衙役們發放一些俸祿。

但發是發了,可依然不算多,最多隻夠他們自己糊口的,更彆提給要給這些養著的幫閒也發錢了。

於是,這些幫閒便紛紛打著那些衙役的名義各種敲詐勒索,最後再將敲詐勒索來的錢孝敬一部分給那些衙役。

如此一來,那些衙役不僅再也不缺銀子,而且平日裡也要輕鬆許多。

隻是那些衙役們輕鬆了,百姓卻過的更苦了。

原本他們隻需要接受這些衙役的盤剝,而如今他們還要接受這些衙役幫閒的雙重盤剝,日子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朝廷的官員們雖然也知道這些事,但大多數人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隻要他們吩咐下去的事情有人做就行了。

反正那些幫閒又不敢盤剝到他們頭上,至於百姓過的苦不苦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老先生,我們若是走了他不是還要回來繼續找你的麻煩?”

趙牧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包子鋪老板道:“這些銀子你先收下,這鋪子你既然已經不打算開了,還是趕緊先關了吧。”

包子鋪老板看著趙牧掏出的銀子道:“這麼多銀子我可不敢收,這些包子才幾個錢?至於這鋪子,反正也開不下去了,關就關了吧。”

雖然這麼說,可包子鋪老板的臉上依然十分不舍。

這鋪子他已經開了幾十年,豈是那麼容易說關就關的?

趙牧將銀子強塞給老板,說道:“聞大哥剛剛雖然也是好意,但也給你惹了麻煩,那刑爺找不到我們肯定要找你的麻煩,這些銀子便算是我們給你的補償吧。”

他從一開始就冇想過當聖人,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他看不下去的事情。

聞誌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給包子鋪老板惹了麻煩,看到趙牧塞出去的銀子雖然有些心疼,卻也不好意思讓趙牧收回來。

他咬了咬牙,說道:“牧哥兒,要不一會兒你們先去縣衙,我就在這裡等著那個狗屁刑爺,他要是真敢帶人來,老子保證把他的牙都打下來!”

聞言,趙牧當即嗬斥道:“聞誌,你還嫌你惹得麻煩不夠多是不是?”

看趙牧好像要真發火了,聞誌急忙撓撓頭,就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一樣耷拉著腦袋不敢再說什麼。

而那包子鋪老板則有些驚喜道:“聞誌?你就是那個私放難民進城的門侯?”

聞誌詫異的看著他,點點頭道:“是我,你也知道我?”

包子鋪老板道:“誰不知道聞門侯心係難民,隻是遇到那些狗官這才被罷免了官職?”

說著,他將趙牧剛才塞給他的銀子重新塞到趙牧手中。

“既然是聞大門侯,那這銀子我就更不能要了!”

包子鋪老板一臉崇敬的看著聞誌,說道:“否則,若是讓我那老婆子知道,肯定要罵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