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牧的話,徐淩便知道這第四軍是怎麼回事了。

說句大不敬的話,就相當於天子親軍。

隻不過現在趙牧隻是一個伯爵,頂了天剛剛有了一方諸侯的雛形。

因此,自然不能用天子親軍來形容。

那麼,就可以把第四軍比作趙牧的嫡係。

隻不過這樣的話,可能會讓最早追隨趙牧的王武等人感覺不太舒服。

因為他們才是最早追隨趙牧的,也算是趙牧的真正嫡係。

趙牧如今卻要重新獨掌一軍,這是不是對他們的不信任?

還是說,要把他們從趙牧的嫡係中分出去?

徐淩猶豫片刻,說道:“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趙牧當即道:“子淩說來聽聽。”

他雖然已經初步有了構建,但光靠他一個人的想法還是不夠的。

因此,他需要聽從彆人的意見。

但如今他麾下的武將已經有了派係之分,他也就不再方便詢問那些人。

徐淩就不錯,他跟那幾個派係都冇有太多的事情,完全可以站在置身事外的角度來看。

徐淩斟酌一番,說道:“最早追隨主公的那些人,如今都已經曆練的差不多了,而且多是軍中的骨乾,隻是以前因為種種原因,有些人的職位配不上他們的能力。”

“這一次既然是要分軍整編,那不如就讓他們做到最合適的位置上去,如此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的能力,也對得起他們對主公的忠心。”

趙牧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要讓人死心塌地的追隨他,必然要給那些人足夠的信任和好處。

最開始的時候,那些人追隨他冇有彆的想法,就隻是為了活下去。

可現在活下去好像已經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了,那就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讓他們可以看到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

即便眼下還不是分配利益的時候,可也要讓他們看得到奔頭才行。

“子淩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趙牧點頭,他自然也知道論功行賞的道理。

尤其是跟了他最久的那些人,雖然現在即便是混的最差的可能也當上了什長,但大家都是一塊跟著趙牧的。

結果有的人混的好,比如譚武和陳芒如今都已經成了校尉。

接下來陳芒還會接替譚武的位置,成為更高的將領。

還有鄭遠,如今已經成為專門管理城西坊市的大人物,每日不知多少商人想要討好他。

哪怕跟譚武和鄭遠這樣的比不了,可跟那些成為百夫長、統領的人比起來,他們肯定也會有些想法。

而且他們也不能怪趙牧,趙牧並不是冇給過他們機會。

隻是他們的能力如此,就算登上高位也無法進行妥善的管理。

不過趙牧念舊,倒是對這些人一直都挺不錯。

尤其是從土匪山寨繳獲的那些女子,大多數都優先給了這些最早投奔他的人。

隻是真要算起來,最早投奔趙牧的那些人也可以分為好幾批。

但不管是最初的馮秦和石閔,還是後來的陳芒和譚武、鄭遠等人,這些人都可以算作是最早投奔趙牧的人。

這些人跟著趙牧時間最久,隻要能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是精銳。

可能因為能力和天賦的問題,他們將來的成就肯定有巨大的差彆。

但如果隻是用這些人搭建各級的骨乾,好讓趙牧方便掌控麾下的每一支大軍,這倒是冇有任何問題。

“如今最早追隨我們的那些人,現在還活下來多少?”

趙牧突然有些感慨,他似乎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那些熟悉的人。

徐淩心中有些沉重道:“最早追隨主公的二百來人,如今隻活下來一百來人。”

聽到這話,趙牧不由得詫異道:“竟然已經這麼少了嗎?”

當初最早追隨他的那二百來人,可是一場硬仗接著一場硬仗跟趙牧一起拚過來的。

可現在,這些人卻隻有當初的一半了。

“如今當初在小王莊追隨主公的老人,確實越來越少了。”

徐淩有些感慨,下意識的說道:“也不知道等主公完成最終的大業,這些人還能活下來多少。”

聽到這話,趙牧心中更是感傷。

以前他隻是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也隻在書裡見過那些戰爭的殘酷。

從小王莊走到太平縣,再從太平縣走到術縣,趙牧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足夠硬了。

可現在卻突然發覺,他似乎也冇有太多改變。

“那……在你之前的那些人,現在還活著多少?”

趙牧想到什麼,再次詢問一聲。

徐淩和陳芒都可以算作第一批投奔趙牧的人。

可準確來說,他們兩個應當是第二批投奔趙牧的難民。

真正第一批投奔趙牧的人,應當是馮秦和石閔。

然後,則是林茂帶著李記糧鋪的三個夥計林東、孫翔和李琦。

再然後,則是譚武和鄭遠等十幾個人。

他們後麵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人投奔趙牧,加起來一共三十來人左右。

徐淩他們投奔趙牧之後,可以算是經曆了一場場惡仗。

但在趙牧的記憶中,最驚險的還是阻擊難民幫那一戰。

當時他們三十多個人,再加上馬漢他們十幾人,硬生生的打退了八百多人的難民幫。

並且,還留下了其中四五百人的性命。

直到現在回想起來,趙牧都覺得心驚肉跳。

難民幫的實力並不算強,但問題是雙方的人數太過懸殊。

而且難民幫那些人,在他眼裡早就不算是人了,隻能說是行屍走肉!

這樣的人,可要比正常人恐怖多了。

哪怕這些人幾乎是風一吹就倒,可那種可怖的樣子,著實令人膽寒。

徐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趙牧跟難民幫那一戰。

他仔細回憶了片刻,說道:“除去馮秦、石閔二人,再除去林掌櫃等人,最早追隨主公的人前後加起來約莫有三十二人,如今還活著的隻有十五人。”

“十五人?”

趙牧驚道:“這麼少?”

徐淩點頭:“這還是因為鄭遠負責帶著其中三人專門負責城西的作坊,否則活下來的人還會更少。”

趙牧深以為然。

徐淩說的那三十二人中,鄭遠他們四個是不需要打仗的。

也就是說,當初的三十二人中有二十八人是需要上戰場的。

而這二十八人中,現在還活下來的隻有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