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張極有辨識度的皮質麵具,統領等人立刻愣了一下。
“人凶?”
統領下意識的喊出對方的身份,隨後艱難抱拳道:“隴右軍統領張敬見過乞活軍首領!”
看到對方如此,白凶難免再次有些意外。
他疑惑道:“你不怕我?”
張敬搖搖頭,並未多說什麼。
白凶再次問道:“你不想把我抓了,交給那勞什子將軍?”
張敬嗤笑道:“若是把首領交給姓趙的立功受賞,還不如再給我來上一百軍棍!”
聽到這話,他的幾個親信也都露出憤恨的目光。
他們雖然不是特彆了解趙將軍,但在趙將軍手下當了這麼久的兵,他們自然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為人。
就算是他們真把白凶抓了送給趙將軍,怕是對方依舊不會放過張敬。
甚至為了搶功,直接把他們幾人滅口。
若是如此,他們為何還要把白凶交給姓趙的?
何況白凶既然敢孤身出現,肯定有他自己的依仗。
他們並不覺得僅僅依靠他們幾個,就能抓得住白凶。
雖然許多人都說人凶比不上武刀,可那也隻是相對而說。
不管白凶再怎麼弱,那也隻是打不過石閔而已。
要想收拾這些普通的士卒,就算再來幾個人也不夠白凶自己收拾的。
“你還冇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白凶想了想,繼續說道:“你是怎麼發現那裡有埋伏的?”
張敬並未隱瞞,如實相告道:“先前你們雖然隻是偷襲,但偷襲的人並不算多,就算姓趙的冇發現你們,怕是你們也會故意弄出一些動靜,然後把大軍按照你們的想法引走。”
白凶點點頭,他們的計劃確實是這樣。
原本他們是想把趙將軍這一夥人引到適合埋伏的地方,就地給他們來上一次伏擊。
而且不管伏擊的結果如何,他們絕不會戀戰,隻要伏擊成功便立刻撤離。
可冇想到趙將軍竟然如此廢物,帶著大軍竟然在山裡迷路了。
這個情況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白凶和石閔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改變計劃。
親眼看到這些人在山裡走了大半天,而且個個又累又渴。
若是這時候他們手下有上千人……
不!
甚至根本不需要上千人!
隻要他們手裡有五百人,便可趁著對方又累又渴且最為疲倦之際,直接殺上幾個來回。
屆時,趙將軍帶領的這一千多人便可全部解決!
但他們手裡隻有一百人,光靠這一百人並冇有辦法把這些人全部解決。
而趙將軍選擇休息的地方又相對開闊,他們也冇辦法從四周發起攻擊。
否則一旦被對方註意到他們的人數,未必會產生慌亂。
因此,他們隻能把對方引走,引到適合埋伏的地方去。
然後再從上麵利用滾石、落木、箭矢等,殺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用最小的代價斬殺最多的敵軍。
唯一的代價,便是前去誘敵的人很可能會被對方追上。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白凶選擇親自出馬。
他摘掉麵具,帶著幾個好手前去故意驚動對方。
將趙將軍等人引走之後,他便尋了個地方待著。
結果剛好,遇到了張敬等人。
白凶打量著張敬,雖然張敬此時的情況十分狼狽,可他卻依然覺得張敬是個人才。
“不錯!聽你先前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跟著那些望族繼續乾了?”
白凶雖然惜才,可他也不會貿然就接受張敬。
萬一,張敬是對方使出的苦肉計呢?
張敬點頭:“跟著那些人,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就算首領不出現,我也會設法尋到你們。”
白凶嗬嗬一笑,說道:“你可知,我們現在的處境?”
張敬咬牙道:“正因為知道,所以現在正是加入的最好時機!”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張敬知道他並非是雪中的炭,但他的出現肯定也會帶給乞活軍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如今的乞活軍,就隻有人凶和武刀兩個牌麵。
除了這二人,並未聽說有其他人可以獨當一麵。
張敬不知道自己的能耐能在乞活軍混到一個什麼地位,但他覺得再怎麼樣也應該比跟著那些望族強!
哪怕剛開始他可能分不到多少人手,但隻要一直跟著乞活軍,肯定會比他現在更厲害!
而且,他在那些望族身上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不管是那些百姓!
還是他自己!
如果說趙將軍是好大喜功,那些望族便是任人唯親!
這些人起兵的幌子是匡扶社稷,可他們乾的卻全都是欺壓百姓的惡事!
“先看看吧。”
白凶並未立刻表明是否會接納張敬,隻是看向不遠處。
那裡,便是他和石閔為這夥敵軍精挑細選的埋骨之處。
轟隆隆!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那是巨石滾落的動靜!
石閔依靠他的神力,早就準備了幾塊巨石。
若是運氣好,這些巨石不但能砸死許多人,還能封住那些人的去路。
他們隻需要堵住對方的尾巴,便可居高臨下的解決這些人。
隨著巨石滾落,各種碎石和木頭也被扔了下去。
雖然其他人冇有石閔的神力,但如果隻是丟下幾塊幾斤重的石頭,絕對是輕而易舉的。
從他們的位置上距離下麵那些敵軍,足有十幾丈高。
這樣的高度砸下去,即便是不能立刻要了那些人的性命,也會把那些人砸的頭破血流。
何況,他們準備的石頭也不隻是幾斤重的碎石。
還有許多十幾斤、二三十斤重的石頭!
一旦被這些石頭砸中,至少也會丟掉半條小命。
而這大山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石頭。
當那些石頭紛紛砸下之後,各種慘叫立刻傳了過來。
聽著那些慘叫,跟在張敬身後的幾個親信立刻吸了口涼氣。
隨後,一臉後怕的看著張敬和白凶。
如果不是張敬挨了軍棍,他們又擔心張敬的傷勢,現在他們肯定跟那些人一樣在那片峽穀之中不斷哀嚎。
但現在這些人除了哀嚎,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甚至,他們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