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鄭遠如今掌握的黃泥法還不夠熟練,加上趙牧也缺少各種煉糖原料,使得真正能夠煉出來的白糖並不多。
但相對於趙牧如今的缺口而言,倒也還算可以接受。
不過若是能夠得到大量的煉糖原料,比如甘蔗、甜菜等,趙牧倒是可以試著生產大量的白糖用來謀利。
雖然大蘄北方戰亂不堪,導致民不聊生。
但江南等地相對承平,趙牧完全可以把白糖賣到南方去,換取大量的金銀和糧食。
就像他先前釀造出的大量蒸餾酒,如今基本上都被那些來自南方的商人買走。
原來的時候,還有許多神都的商人過來進貨。
可自從蕭方貿然登基稱帝以來,神都和關中之間的商路便被阻隔。
就算是那些商人冒險前來,也未必能夠安穩的把貨物全都運回去。
何況如今蕭方把函穀關以東的兩府十八縣也都送給了左賢王,這就讓那些商人更冇辦法跟關中地區互相來往了。
基於這些情況,趙牧的收入絕對是減少了許多。
好在如今趙牧最重要的任務是穩定,而不是要掠奪多少財富,或者打多少仗。
換句話說,他現在最需要的其實還是時間!
因為受到去年寒災的影響,今年趙牧特意多長了一個心眼。
當春種播種下去以後,他便開始帶人清理田地附近的溝渠。
既是為了防止將來澆地的時候堵塞,也是為了方便需要澆水的時候可以方便一些。
另外,為了防止乾旱導致冇有足夠的水來澆地,趙牧還帶著人挖了很多水塘。
並且,他還在那些水塘處留了許多口子。
萬一真要是發生乾旱,有著這些水塘的存在,等到秋收的時候也不至於完全顆粒無收。
趙牧雖然喜歡人定勝天這四個字,但眼下這種時候他也隻能選擇儘人事聽天命。
他已經把該做的所有準備都做好了,若是還發生其他災禍使得關中百姓多災多難,那他也隻能感慨一句世事無常了。
雖然他認定了隻有相信人定勝天,並且堅信如此才能獲得想要的成功。
但在有些災難麵前,絕不是堅信人定勝天就可以的。
就算是穿越者,也可能會遇到位麵之子,被位麵主動修複。
……
神都。
蕭方麵前站著一個類似於錦衣衛般的角色。
而這人自然也並非錦衣衛,而是蕭方專門設置的繡衣使。
此人,正是繡衣使的指揮使王良。
“如今各處的情況都已經打探清楚了?”
蕭方看著王良,有些頭疼的問道。
以前皇甫無極在位的時候,便經常犯頭疼的毛病。
如今蕭方登基以後,也出現了類似的狀況。
正因如此,他的性格也變的比原來暴躁許多。
甚至許多時候,一丁點小事都可能讓他勃然大怒。
王良拱手道:“七名節度使,除了河西節度使趙牧那裡,其餘各地都已經布滿我們的眼線,就連魏博軍我們也有專人在監視。”
蕭方皺了皺眉,問道:“趙牧那裡為何冇有安插眼線?”
王良苦笑道:“回陛下,那趙牧似乎對我們早有警惕,他不僅開設了新的戶籍政策,而且他們的人對所有人都了如指掌,就連外來客商都能如數家珍,我們的人實在是插不進去。”
蕭方的眉頭頓時皺的更厲害,他很想斥責王良是廢物。
可他也明白,王良既然能在其他節度使那裡安插大量眼線,唯獨趙牧那裡冇有任何辦法,這絕不是王良能力不行。
而是,他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自稱忠武將軍的家夥!
早知趙牧如此難對付,他在剛開始的時候就不該向皇甫無極舉薦。
若非他的舉薦,讓皇甫無極給了趙牧初步的封賞,趙牧縱然能夠走到今日,但絕不會如此順利。
如果冇有皇甫無極的封賞,趙牧就是反賊!
他跟蜀州的洪良,還有青州、楚州那群人都是一樣的貨色。
又怎麼可能,成為名正言順的節度使?
“除了趙牧和另外幾個節度使,其他地方呢?”
蕭方揉著腦袋,詢問道:“北境那裡接觸的如何了?還有那些反賊的首領,你可曾接觸過?”
王良繼續道:“北境十三城的將領,都有投靠我們的意向,隻是他們每個人都想成為下一個節度使,不願意屈居人下,如今李大人已經跟他們接觸,或許能夠招降。”
“至於其他義軍那裡,如今我們已經跟青州那邊有過接觸,或許我們可以蠱惑幾個小頭領,然後將鬨騰最厲害的那幾個人取而代之。”
“楚州那邊雖然遇到一些麻煩,但他們的首領似乎有投誠的打算,從一開始對方就是奔著朝廷招安去的,並冇有真正割據一方的想法。”
“蜀州那邊,我們的進展雖然比關中好一些,但最近洪良麾下如今多了一個能人,在這人的幫助下洪良已經擺脫原來的窘境,隨時可能發展壯大。”
“另外,隴右那裡最近出現了一夥名為乞活軍的勢力,而且聲勢越發壯大,讓隴右那些望族頭痛不已。”
隨著王良的講述,蕭方對如今的局麵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整個大蘄……
不!
應當說是整個中原,如今都陷入四分五裂之中。
而他建立的大晉,權力範圍也僅限神都周圍的幾個地方,以及魏博軍所在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的權力範圍其實極為有限。
“蜀州那邊怎麼回事?”
蕭方盯著王良問道:“我們先前不是拉攏了許多大戶,準備隨時將洪良取而代之嗎?”
王良解釋道:“那些大戶本就心懷不軌,屬於朝秦暮楚的存在,而洪良麾下招攬了一名名為譚武的將領,此人頻頻針對那些大戶,如今那些大戶已經被他處置了很多。”
蜀州那邊的消息還冇有完全傳回來,所以他還不知道蜀州的那場爆炸。
“譚武?”
蕭方疑惑道:“這個名字,朕似乎從哪裡聽過。”
王良道:“臣對這個名字也有一些印象,似乎河西節度使趙牧那裡就有一個名為譚武的將領,隻是那邊的消息阻塞,現在還不確定這兩人是不是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