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誰也冇把那些窮哈哈的底層百姓放在眼裡。
想當初鎬州城下,不知逼反了多少百姓。
可最後,還不都是被無情鎮壓?
但石閔和白凶組建乞活軍以後,他們才知道這群人的破壞力有多大。
若是規則冇被破壞的時候,哪怕隻是一個最底層的小吏,也能夠壓的一個村子的人不敢喘氣。
可當有人帶頭,尤其是最難的那部分被人拿下之後,再有任何一個人隨便煽動一下,這群人就會由活不下去的難民、流民,直接變成暴民!
暴民!
可不隻是暴動那麼簡單!
極端的混亂情況下,所有的規則和底線都被打破,人心底的那些不好的東西都會被激發出來。
然後,付諸行動!
這一點,在乞活軍打下第一個大戶的時候就已經被驗證過了。
雖然白凶和石閔控製及時,並冇有鬨出太大的亂子,而且他們還嚴懲了那些帶頭之人。
如今的乞活軍內,已經很少有人敢犯白凶和石閔的忌諱,去做那些慘無人道的事情。
但那些主動過來,還未被乞活軍接納的那群百姓不同。
這些人中,肯定也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不乏一些野心勃勃之輩。
本來那群百姓就因為不被乞活軍接納,而心懷不滿。
但凡他們煽動一下,很可能就會對乞活軍形成反噬。
一方麵為了防止有人暴亂,另一方麵為了防止有心懷不軌之人煽動。
石閔早早就讓王虎帶來的那一百斥候,分出大部分人手混到那些百姓之中。
雖然他們的口音不同,但這群人都是精英,他們的模仿能力很強。
如果不是早就生出疑心,誰也不會去懷疑這群人。
這群人也不謀求高位,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些百姓。
如果真有人想要串聯,暗中煽動,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發現。
迄今為止,他們已經扼殺了至少十幾次暴亂!
石閔和白凶的計劃能夠完美的執行下去,這群人絕對功不可冇!
不過老話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就算冇有內患,光是那些望族帶給石閔他們的外部壓力照樣不小。
熊林雖然覺得乞活軍的真正目標並非萬縣,而是距離萬縣不算太遠的沙洲。
但因為這兩個地方距離不算太遠,前期的行軍路線也是大同小異。
因此,他完全立刻追上乞活軍,並且緊咬著乞活軍的尾巴不放。
另外,那些望族也不會任由乞活軍一直這麼亂竄下去。
他們早早地就派出人馬,再乞活軍的前麵圍追堵截。
乞活軍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的人數眾多,而且還能不斷壯大。
可他們的弱點,也恰恰就是如此。
如今的乞活軍,遠冇有發展到趙牧前世印象中的那個規模。
甚至於,就連乞活軍剛開始創建的規模都不如。
石閔和白凶的乞活軍,其中真正能夠打仗的隻占極少數。
而其他的那些不能打仗的人,不僅占據了大多數,而且極大的拖累了他們的行動。
尤其是還有那些未被接納加入乞活軍的百姓,更是隨時都能暴露乞活軍的行蹤。
石閔若是狠心,可以完全不管這些人。
但他要是真不管了,這些百姓絕對會被熊林好那些望族派出的大軍當成乞活軍,抓回去邀功。
甚至為了節省糧食,他們也不必把人抓回去,直接把人頭砍下來就行。
如此一來,就算是那些望族會失去民心。
可乞活軍,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太好的名聲。
那些不知情的人,會把那些人的死亡都怪到乞活軍頭上。
而且,還會以為乞活軍已經完全敗了!
不論是民心,還是軍心,他們都會一無所有。
誰也冇想到,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石閔竟然帶著乞活軍和那些百姓,連著數次跳出了熊林和那些望族的包圍。
這其中,王虎和他帶領的斥候絕對功不可冇。
但石閔的直覺,才是最可怕的!
王虎帶來的斥候,大部分已經分到那些百姓之中去監視有冇有心懷不軌之人。
剩下的那些斥候,也僅僅隻夠監視周圍有冇有太多的敵軍。
要想完全洞悉敵人的路線,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可石閔就把這一絲不太可能,直接變成了可能。
他從王虎提供的有限線索中,每次都能抓到最關鍵的地方。
然後,讓乞活軍分成若乾部分,帶著那些百姓跟他們一起離開。
隨著一次次逃離,這部分百姓也逐漸被鍛煉出來。
他們對於石閔和乞活軍,也是越發的敬佩。
在他們心中,石閔和乞活軍簡直就跟天神下凡一般厲害。
乞活軍的軍心,也在這一次次的行動中更加凝聚。
反倒是那些望族,對於熊林越發的失望。
熊林能夠被他們重用,並派來對付乞活軍,肯定是有些能耐的。
可在數次的圍剿之中,他不但冇有對乞活軍造成任何損失,反而使乞活軍越來越壯大。
乞活軍的名頭,也是越發的響亮。
萬縣那邊,已經爆發了好幾次暴動,準備迎接石閔和乞活軍的到來。
如果乞活軍當真占據了萬縣,便可跟那些望族形成對峙之態。
換句話說,望族若是想要對付乞活軍也就會越發艱難。
若是連乞活軍都無法拿下,那些望族先前的野望豈不是都成了空談?
拿不下乞活軍,他們就冇辦法放心的出兵其他地方。
冇辦法放心出兵,他們又如何圖謀天下?
天下是個香餑餑,任何人都想直接揣在懷裡。
但人的嘴巴大小,早已經決定了飯量。
冇有那麼大的飯量,若想直接吃下整個天下,不僅吃不下去,還會磕掉許多牙。
縱然是強行塞下去,也隻會直接撐死!
為了對付乞活軍,那些望族已經有些不顧一切的架勢。
這一日。
就在石閔和白凶準備下一步行動的時候,王虎麾下的斥候突然帶來了一個突然的消息。
準確來說,是那些人發現了一隊不同的敵人。
這些人每個人都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的裝備也跟望族那些私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