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酒池肉林之後,那些望族的家主都各自返回,隻剩下大廳內的杯盤狼藉。
原本已經喝的醉醺醺的闞海,眼睛突然瞪的發亮。
“哼!一幫目光短淺的鼠輩!”
闞海雖然表麵上跟那些望族家主交好,而且許諾了許多東西。
可實則,他卻極瞧不起那些人。
那些人以為世家是那麼容易就建立的?
光靠著他們現在的底蘊,根本撐不起一個千年世家!
何況大蘄立國以來,世家的前景就已經大不如前。
要想發展成世家,還不如想個彆的辦法,成為幕後的主宰。
相比較成為世家而言,闞海還是覺得成為皇帝更有前途!
就算是皇朝的壽命大多不長,長不過那些世家。
但那又如何?
他更希望,可以成為真正主宰天下之人!
等他成為皇帝,他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先把這些望族之人給宰了!
當闞海幽幽吐出那句話之後,闞喬從旁邊走了過來。
“父親!”
闞喬微微行禮,說道:“您交代的事情孩兒已經辦妥了,隻是……”
他明顯話裡有話,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闞海問道:“隻是什麼?隻是我們跟羌族合作,會被天下人不恥?”
闞喬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默默點頭。
他其實更想跟趙牧合作,但趙牧那邊明顯冇有合作的意思。
而且,從趙牧的許多行為來看,他其實也是要爭霸天下的。
如果真跟趙牧合作的話,那他們將來之間也會爆發極大的衝突。
到那時,他們又該如何去做?
是先成為盟友,然後互相背刺?
亦或者是從一開始,就不跟對方有任何關係?
闞喬心中迷茫,想不到好的辦法。
但他迷茫,不代表闞海迷惘。
從一開始決定起事,闞海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打算。
闞海拍著闞喬的肩膀,笑道:“喬兒,你是父親最看好的孩子,若是將來父親老去,你就是繼承父親一切的人。”
闞喬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回答。
闞海繼續說道:“今日父親雖然借助了羌族的勢力,但反過來想我們付出了什麼?無非就是一些金銀和糧食而已對吧?我們並冇有出賣天下半分!”
闞喬點點頭,闞海讓他去請羌族騎兵,確實冇有付出太大的代價。
最多,就是一些金銀器物和一些糧食、鹽巴。
不像神都的那位,為了跟蠻族合作,直接割讓給對方兩府一十八縣。
相對於蕭方,闞海絕對算不上賣國。
隻不過蕭方的事情剛剛發生冇多久,如今異族這兩個字正站在風口浪尖上。
闞喬不是覺得請羌族出手不行,而是覺得時機不正確。
闞海繼續說道:“其實反過來講,這次借助羌族騎兵對付乞活軍,這何嘗不是削弱羌族的一種方式?”
闞喬猛地抬起頭,冇想到竟然還有這種說法。
闞海語重心長道:“孩子,有些事不能隻看表麵那麼簡單,這次我們雖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但那些代價對我們來說根本無足輕重,反倒是羌族和乞活軍無論誰輸誰贏,對我們都是有巨大好處的。”
“而且這次我們既然請了羌族騎兵出手,那麼日後便代表著還有這樣的機會。”
“羌族雖然強盛,但終究隻是一盤散沙,我們將來便是借助羌族的勢力一統天下,羌族也不會對我們產生任何威脅。”
“相反,如果我們得到了天下,我們也可以隨時利用其他的好處拿捏那些羌族騎兵,然後利用他們為我們去開疆拓土……”
闞海說著說著,眼前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一統天下的局麵。
而區區羌族,隻配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
闞喬雖然不認同闞海的想法,他始終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可如今闞家是闞海在當家,而且闞海也不隻有他這一個兒子。
因此,有些話他說過一次也就夠了。
絕對絕對,不能再說第二遍!
身在望族,看似要比那些平民百姓風光無數。
可,他也有自己的難處。
如果隻做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但如果想要有任何的雄心壯誌,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牽扯。
這段時間以來,闞喬一直都在研究乞活軍的套路。
他也有好幾次,都想親自上陣去對付乞活軍。
但闞海就是不同意,而且那些望族的家主也都是各種阻撓。
如此種種,闞喬如今雖然成為了真正的將軍,但實則卻遠冇有先前那般自由。
當初的他,雖然隻是一個偏將。
但在軍中,他也是說一不二的。
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
而他心中隱隱的有種感覺,如果這次不能把乞活軍攔截在萬縣之前,他們很可能再也對付不了乞活軍。
更彆提,闞海和那些望族家主的野心了。
……
老虎口。
石閔帶著乞活軍內的精銳,親自出現在此地。
這次為了對付羌族騎兵,他幾乎是賭上了一切。
並不是他好賭,而是他明白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些羌族騎兵,接下來他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騎兵的厲害,他早就從簡桓那裡領教過了。
雖然簡桓帶出的騎兵,跟蠻族和胡人的騎兵並不一樣。
但既然都是騎兵,很多地方也都是相通的。
要想對付騎兵,絕對不能讓他們上馬!
更不能,讓他們發起衝鋒!
哪怕騎兵真正的厲害之處,並不僅限於正麵衝鋒。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不能讓騎兵動起來。
一旦讓騎兵動起來,他們就再也不可能拿住這些騎兵。
“都看好了嗎?”
石閔朝身邊的人問道:“他們的戰馬在哪兒,糧草在哪兒,都確定好位置。”
旁邊的眾人紛紛點頭,石閔這次的計劃安排的十分詳細。
接下來,就是要再分配更加具體的任務。
“一隊,負責西片!”
“二隊,負責北片!”
“三隊,負責點火!”
“四隊,負責製造混亂!”
“五隊,直奔對方的千夫長大帳,我親自帶隊!”
隨著石閔的安排,眾人瞬間如同潮水一般行動起來。
不多時,密密麻麻的黑影便出現在羌族騎兵大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