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傀儡皇帝,手中有兵和冇有兵完全是兩個概念。

作為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手裡有十萬兵馬和二十萬兵馬,同樣也是兩個概念。

蕭方的手裡如果隻有那些禁軍和魏博牙兵,即便那些節度使名義上成為他的臣子,也不會真正把他當回事。

但等他掌控了北境的那些邊軍,他手裡就有了二十萬大軍。

麵對這些大軍,不管是朱克溫還是其他人,都要忌憚三分。

再也不敢對他的命令,完全不管不顧。

迫於壓力,他們也要名義上服從蕭方,然後再服從蕭方的部分命令。

更重要的是,隻要拿下北境十三城的大軍,那些節度使在名義上臣服他。

他才可以真正的做到改朝換代!

用大晉,取代大蘄!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始終不上不下、不倫不類。

蕭方自己,更是始終如鯁在喉!

如芒刺背!

如坐針氈!

至於趙牧,蕭方雖然恨不能直接扒皮抽筋!

但他也可以利用其他節度使,還有蠻人的勢力,不斷的給趙牧增加壓力。

既然趙牧不願意馬上歸順,那他便徐徐圖之。

早早晚晚,都要讓趙牧付出代價!

甚至是,直接跪在他的腳下乞求原諒!

……

蕭方那邊琢磨著如何處置趙牧的時候,趙牧已經跟林東來到一座在術縣並不起眼的宅子。

當林東敲響院門的時候,一位看起來六十來歲白麵無須的老者將門打開。

看到林東,老者愣了一下。

“您是?”

他並不認識林東。

林東讓開身位,說道:“我家主人要見此地的主人。”

老者目光順勢看去,當看到趙牧的時候,老者的眼睛馬上驚了一下。

雖然他很快便掩飾過去,但還是被趙牧等人捕捉到了。

如果是趙牧剛穿越的時候,他肯定無法發現對方眼中一閃即逝的震驚。

可如今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不管是趙牧還是林東,他們哪一個又不是人精?

那老者哪怕露出一絲的破綻,都能讓他們立刻抓到。

“貴人稍後,老奴這就去稟告主人。”

老者朝著趙牧行了一禮,然後關上門匆匆返回。

不多時,院門重新打開。

剛剛見過的老者站在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後,而院門則是由那位少年親自打開。

“忠武伯,請進。”

少年朝著趙牧微微抱拳,隨後邀請趙牧進入小院。

趙牧打量著少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隨後,直接邁了進去。

林東跟在趙牧身後,神色充滿戒備。

進入院子後,趙牧打量著小院內的情況,嗬嗬笑道:“這院子雖然不大,但卻被收拾的十分彆致,兩位應當是從神都來的吧?”

聽到這話,老者和少年明顯愣了一下。

老者下意識的看向少年,少年回道:“不錯,我們正是從神都而來。”

趙牧微微一笑,說道:“趙某此生還未去過神都,隻是聽說神都就連城池都十分巨大,就算是十個術縣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座神都的城池大,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少年道:“自然是真的,莫說隻十個術縣加起來,便是十個秦川府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座神都更大。”

趙牧點點頭:“如此巨城,倒是真令人神往,也不知趙某此生有冇有機會去見識一番。”

少年笑道:“自然是有機會的,忠武伯如今位極人臣,便是去了神都也會被無數人奉為座上賓。”

趙牧笑了笑,跟著少年一起進入房間。

這間小院從外麵看並不起眼,但進入房間後才發現這裡麵彆有洞天。

少年直接帶著趙牧穿過房間,又進入另一座宅院。

由此可見,這間小院隻是對方用來迷惑其他人用的。

對方真正的居所,其實是背後的另一間二進小院。

雖然二進小院也不大,但在小小的術縣其實已經算是十分不錯。

普通的人家就算是努力一輩子,也未必買得起這麼一座二進小院。

尤其是在趙牧來到術縣以後,術縣的地位隨之水漲船高。

原本幾十兩銀子的一座小院,如今至少也要幾百兩銀子。

就這,還未必能夠買到。

畢竟誰都知道,趙牧雖然隻是難民出身,但他卻是所有節度使裡麵搞的最紅火的。

雖然他一直保持低調,從未展露過自己的野心。

可但凡到了一定的位置,還要不要繼續向上走,可就不是他自己能夠說了算的。

到時候就算是他想停下,他身後那些人也會推著他向前走。

而且不管趙牧究竟有冇有那樣的野心,如今術縣的繁榮是肉眼可見的。

隻要是稍微有些頭腦的商人,都會在術縣不斷投資。

或者是買地買房,或者是購置大批的貨物,在這裡交易,或者是從這裡買走。

更重要的是!

就算有一天趙牧真的成就了王圖霸業,他選擇了彆的地方當做京城。

可這個過程也是需要很多年的,不是說一下就可以的。

在這期間,他們早就在術縣撈夠了足夠多的銀子,把投入的本錢許多倍的賺回來了。

少年能夠在術縣置辦這麼一間二進院,而且還跟後麵的院子連在一起。

這至少說明,少年根本不差錢。

來到後麵這座小院的客廳之後,少年命人送上茶水。

“不知忠武伯今日來此,可是為了那些皇族?”

少年開門見山,直接問出趙牧的目的。

趙牧點頭:“太子殿下確實該約束一下這些人了,不然本伯可不會顧忌什麼皇族不皇族的,到時候若是傷了大家的顏麵,怕是誰的臉上都不會太好看。”

少年……

不!

應該說是二十一皇子皇甫衝!

其實早在趙牧大婚的那日,皇甫衝便已經來到術縣。

而且他還在跟洪良不遠的地方,一起吃過趙牧命人準備的流水席。

他剛到術縣的時候,還未收到皇甫無極冊立他為太子的消息。

但就算是知道了,他也絕不會在神都留下,乖乖的繼承皇位。

那個位置看似風光,可結果呢?

四皇子和十七皇子,哪一個占到半分便宜了?

若不是皇甫衝早有遠見,他怕是還要死在二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