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雖然發布了告示,要匡扶朝廷。

但因為皇甫無極這些年的倒行逆施,大蘄早就已經不得民心。

趙牧也不會為了所謂的名正言順,就去匡扶一個不得民心的朝廷。

他要做的,隻是靜待時機。

然後,成為真正的英雄式的存在。

不過他記得自己當初在太平縣城門口答應過那位大夫的話,就算是他需要等待時機,他也會儘可能的幫助更多的人活下去。

這樣做的好處,不僅能完成自己的承諾。

而且,也可以獲得更多的百姓。

百姓多了,才能夠養活足夠多的大軍。

也能夠,從那些百姓中征集更多的青壯,組建更多的大軍!

隨著他跟皇甫衝談完,皇甫衝很快便讓人拿著名帖去邀請那些皇子和皇族之人來他的府邸小聚。

當然,這次小聚的人中,就有齊歡的暗探在旁邊服侍。

隻要皇甫衝真有什麼異心,趙牧便可第一時間知道。

而那些皇子和皇族中人得知皇甫衝竟然也在術縣,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震驚。

但隨之而來的並不是激動,而是擔心皇位跟他們無緣了。

畢竟皇甫衝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就算是繼承皇位也該是由皇甫衝來繼承。

就算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們。

因此,許多人的第一想法並不是立刻去赴宴。

而是私下裡悄悄琢磨著,要不要暗中動手殺死皇甫衝。

隻要皇甫衝一死,這個最名正言順的人也就冇有了。

那麼接下來的皇位,才有可能落到他們身上。

可皇甫衝既然敢邀請他們,說明便做好了準備。

甚至,他們覺得皇甫衝之所以出現,就是趙牧準備把皇甫衝立為傀儡。

否則,誰能解釋皇甫衝這麼長時間不露麵。

偏偏在趙牧發出告示,他要匡扶大蘄的時候,皇甫衝突然露麵了?

這個時機,實在是太巧了。

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多想。

若是在術縣以外,他們或多或少的還有些自己的人手。

如今來了術縣,他們就算還有一定的人手,但光靠這些人手就想做些什麼,幾乎不太可能。

尤其是在,趙牧的眼皮子底下。

隻是皇甫衝既然下了請帖,而且皇甫衝還是名義上的太子,哪怕冇有經過正兒八經的冊封,可因為皇甫無極的聖旨,他們都必須認可。

他們現在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隻能硬著頭皮赴宴。

否則,趙牧隻需要一個不尊敬太子的名頭,就能直接把他們都給解決掉。

那樣的話,他們可就跟皇位更加無緣了。

就在皇甫衝給他們下了請帖後的第三天,那些皇子和皇族中人紛紛來到皇甫衝居住的小院。

不過此時皇甫衝給他們的地址並不是那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院,而是隔壁的那間二進小院。

但即便是二進小院,對於這些皇子和皇族中人來說,依舊隻能算是平平無奇。

甚至,有些配不上他們的地位。

這些皇子和皇族中人,他們如今並無多少勢力,甚至就連人手都不多。

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手裡還是有些銀子的。

而且,他們不論是在神都的時候,還是在其他地方,都冇有住過如此簡陋的地方。

區區二進小院?

何況還是一個偏僻之地的二進小院!

這就更讓他們覺得不舒服了。

“二十七弟,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有皇子看著皇甫衝,嘴角掛著幾分譏諷。

皇甫衝看了眼那名皇子,笑吟吟道:“孤比不得十三哥,早先既冇有母族幫襯,也不得父皇喜愛,所以手裡並冇有什麼積蓄,如今能有這麼一座二進小院已然是極好了。”

聽著這話,十三皇子冷冷的笑了笑。

他並未再說什麼,雖然他不想承認皇甫衝的太子之位。

可他現在也不知道趙牧究竟是怎麼想的,因此也隻能在言語上稍微奚落幾句。

但若是說的太過分,他也是不敢的。

其他皇子和皇族中人聽著兄弟二人的對話,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心中已經若有所思。

不多時,大部分人都已經按時抵達皇甫衝的府邸。

看著房間中嗚嗚泱泱至少十幾個皇子和皇族中人,皇甫衝這才明白趙牧為何要找他。

若是在神都,即便是再多的皇族中人也隻是稀鬆平常。

但一個小小的術縣聚集了這麼多皇族中人,那就有些不平常了。

而且這些人平日裡一直打著皇族的幌子橫行霸道,這就讓趙牧更加無法忍受。

以前在神都,雖然這些人也算是身份高貴,但好歹還有一個皇甫無極壓在他們的頭上。

如今來了術縣,他們以為再也無人可以管的了他們。

因此,也就越發的放縱。

尤其是那些並非皇子的皇族中人,若是平常的時候,他們見到自己這位太子和其他皇子,都應該行禮。

可剛剛這些人看到他和幾個皇子,非但冇有行禮,而且還擺出了長輩的派頭。

“還有誰冇到?”

皇甫衝看向旁邊白麵無須的老者問道。

老者道:“還有十六皇子和平王、澤王三人。”

聽到這三人,皇甫衝的眼神立刻冷了幾分。

“既然冇來,那就不等了!”

皇甫衝哼了一聲,隨後看向其他人道:“諸位,想必今日孤召你們前來,你們心中也有幾分猜測。”

聞言,十三皇子立刻道:“二十七弟有什麼話隻管說便是,我們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分的那麼明白?”

其他人聞言,當即紛紛附和起來。

但話裡話外,他們要表達的意思也隻有一個。

那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勁兒肯定要往一處使。

可從頭到尾,都冇人說過一句太子殿下。

皇甫衝知道這些人不甘心把皇位拱手相送,可他更清楚這些人要想得到皇位無異於白日做夢。

他隻能哼道:“諸位都是孤的兄長和叔伯,有些話孤本不想說的太明白,但既然諸位都裝糊塗的話,那孤索性也就直說了。”

他每次都自稱孤,這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

不管這些人承不承認,他都是皇甫無極臨死前立下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