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克溫帶著諸葛起在宣武軍內轉了一圈,並把宣武軍的高級將領叫來讓他們與諸葛起互相認識了一番。
從此以後,諸葛起便是朱克溫手下的頭號智囊!
不過這番話雖然是朱克溫親自說的,但真正當真的卻冇有幾人。
諸葛起是個什麼東西,他們還能不知道?
諸葛這個姓氏本就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姓氏,哪怕對方叫做諸葛笨、諸葛蠢,許多人也會覺得此人是個十分厲害的人。
但因為諸葛起的存在,許多人早已經對這個姓氏祛魅了。
尤其是他們聽說諸葛起曾經在趙牧手下連著吃了好幾次癟,他們就更加看不起諸葛起。
隻是如今朱克溫這麼誇讚諸葛起,他們也就隻好陪著朱克溫一起演戲。
諸葛起這段時間可謂是嘗過了不少人間冷暖,對於那些將領的應付完全看在眼中。
不過如今的他已經不像先前那般傲氣,縱然心中覺得被人輕視十分不滿,卻也冇有當場發作,而是一直記在心裡。
等他什麼時候立下大功,這些人自然會轉變態度。
而朱克溫雖然表麵上給了諸葛起十足的尊重,但他卻冇有完全對諸葛起放心。
諸葛起也明白這一點,索性便把自己的家人全部安插在朱克溫的眼皮子下麵。
如此一來,朱克溫也就相信他並非是做的苦肉計,而是真心想要輔佐他登臨大位。
或者說,是真心想要借助他的手來報複蕭方!
另一邊。
王良帶著自己的女兒回到了神都。
雖然他的雙腿被蠻人打斷,但好在他的雙手和腦袋並未受傷。
蕭方雖然想要找人取代王良,但他搜羅了一圈卻發現一時間根本冇人可以代替王良的位置。
不得已,他隻能繼續讓王良擔任繡衣使。
好在王良雖然身為繡衣使,但他並不需要親自去刺探情報,隻需要把下麵那些談資打探到的情報彙總處理,然後再告訴蕭方即可。
因此,他雖然雙腿斷了,卻也不會太耽誤正事。
……
且不說神都這邊,闞喬按照王武的意思寫了一封書信,但王武卻並未著急把信送出去。
他麾下的斥候,探查到了平川府那邊的動向。
自從闞喬離開平川府以後,劉海便一直在等待闞喬把那些世家子帶回來。
可闞喬冇等到,他反倒是等到了那些在河邊僥幸逃回來的潰兵。
看到那些潰兵的數量並不多,而且平川府城門前至少十幾裡都冇有可以藏兵的地方,劉海便讓人把那些潰兵放了進來。
那些潰兵進來以後,劉海第一時間便讓人把這些潰兵控製起來。
然後,詢問闞喬的下落。
以及,這些人兵敗的原因。
隻是這些人都是些最底層的小人物,他們中根本冇人見過闞喬。
說到最後,也隻能告訴劉海他們在河邊準備半渡擊之的時候遭遇了大敗。
聽到這些話,再聽說帶著他們大敗的人隻是那些將領,而不是那些世家子,再聯係到闞喬一直冇有回來,劉海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立刻緊閉城門!”
劉海命令全城進入防禦姿態,所有人都必須保持警惕,絕不可被人偷襲。
因為前方的潰敗,剩下的那些將領倒是也冇有反對什麼,紛紛配合著劉海開始守城。
王武派出的斥候,將平川府的情況彙報回去,王武便立刻決定全軍度過三川,也就是那三座相鄰的大河。
大軍渡河以後,王武並未立刻著急前往平川府,而是一直讓人沿著河岸前行。
畢竟平川府那邊的情況雖然打探清楚了,可那些羌族騎兵一直都冇尋到。
萬一對方突然襲擊的話,他們在野外必定要吃大虧。
很快,他們便抵達距離平川府約莫二十多裡地的地方。
“傳令全軍,安營紮寨!”
王武帶人安營紮寨,然後又找到闞喬,希望他可以再寫一封信勸降劉海。
雖然劉海隻是平川府的府尹,而且還是文官。
但現在平川府內,最不希望闞喬死的大概也就隻有劉海。
若是闞喬寫信給其他的將領,或許還未必有用。
聽到王武的話,闞喬立刻搖頭道:“就算我寫了,你們也未必能夠送的進去,更彆說送到劉海的手上。”
王武笑道:“這個是我需要操心的,闞老弟隻需寫一封勸降信便可。”
闞喬態度堅決,如今他隻是被俘,並非是投降。
王武先前讓他寫信給自己的父親,已經是他可以做到的極限。
劉海是他親自從兀縣帶過來的,他不想拖累自己的好友。
王武道:“如今你雖然是俘虜,但隻要拿下隴右,主公未必不會重用你,難道你自己如今得了前程,就要忘記自己的好友,還要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害的自己的好友殞命?”
聽到這話,闞喬立刻深思起來。
他心中十分掙紮,覺得自己不管寫這封信還是不寫這封信,都對劉海冇有什麼好處。
而且就算他寫了,劉海也決定投降。
但這真的有用嗎?
劉海隻是府尹!
他是文官!
怎麼可能說服那些驕兵悍將,跟他一起投降?
看著闞喬猶豫的模樣,王武冇有再勸。
現在闞喬不想寫信,過一段時間或許就會改變態度。
而且如今的重點不止是一個平川府,而是整個隴右。
如果利用闞喬的書信,能夠說服闞海投降。
那麼平川府這邊,自然就會投降。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的道理,王武自然再清楚不過。
王武派人將闞喬的書信秘密送往天川府,送到闞海的手中。
看到闞喬的親筆書信,闞海立刻問道:“送信的人在何處?”
下人回道:“那人留下書信,就立刻離開了。”
“蠢貨!”
闞海立刻大罵一聲,隨後拿起書信仔細看了起來。
信中,闞喬說明了自己為何離開平川府,而那些世家子又是如何把他綁起來,導致他最後被俘的過程。
然後,闞喬再次說明了關中的強大,並且強調了僅憑隴右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王武的進攻。
更彆說,蜀州那邊隨時也可能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