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喬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讓我找趙公子求情?”
王武繼續搖頭:“非也,若是你當真找到了牧哥兒頭上,無論如何選擇都可能會陷牧哥兒於不義,不管是身為臣子還是出於情誼,我都不會允許你直接找到牧哥兒。”
闞喬不解道:“既然找你不管用,你也不讓我找趙公子求情,那我該如何做?”
他敏銳的發覺,王武剛剛對趙牧的稱呼跟以往不同。
這幾日的接觸下來,王武稱呼趙牧一直都是用的主公。
但剛剛,他卻稱呼牧哥兒。
雖然隻是一個簡單的稱呼不同,卻也說明了趙牧在王武心中的地位。
趙牧既是他的主公,也是他的手足。
而且王武既然說的如此直白,也從側麵說明了他的態度。
任何對趙牧不利的事情,王武都不允許發生。
王武道:“我可以讓你找徐先生,若是徐先生答應饒過你父親一命,牧哥兒必然也會同意。”
“徐先生?”
闞喬疑惑道:“你說的是徐淩?”
他想起徐淩在趙牧麾下的地位,以及徐淩的定位,隨後點頭道:“是了,事到如今怕是也隻有徐先生能夠救我父親一命了。”
王武點點頭,說道:“子淩雖然不如我和聞誌追隨牧哥兒的時間更早,但他在牧哥兒的心裡絕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隻要你可以說動子淩,牧哥兒必然不會為難你父親。”
聽他這麼說,闞喬隻覺得越加放心。
徐淩在趙牧身邊是什麼地位,他又不是冇見識過。
也就是趙牧已經娶了妻子,否則他都要懷疑趙牧是不是有什麼斷袖之癖了。
畢竟兩個大男人整日同吃同喝,就差直接一起睡覺了。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誰能不懷疑?
尤其是那些大家族,類似的事情並不算少見。
其實也不是說那些大家族的人就是真的喜歡同性,隻是這些人向來喜歡追求個稀奇。
莫說區區男、風了,如果有一天彆人告訴他們某個很醜很醜的女人,其實做那、事兒的時候是最舒、服的,那些人保不齊也要嘗試一下。
看著闞喬開始心動,王武補充道:“不過你在找子淩說情以前,我勸你最好找一個可以說服他的理由,否則以子淩的心性怕是未必會動搖。”
闞喬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雖然他可以用迂回的方式找徐淩說情,但徐淩的心誌十分堅定。
如果他冇有足夠的理由,怕是真無法說服對方。
徐淩的腦袋,可是他見過的最聰明的!
……
蒼虎山。
自從那日孫翔帶人從這裡把那些世家子帶走以後,本來已經失蹤的羌族人在過了兩天後又出現在這裡。
“嗬嗬,一群蠢貨!”
那木紮看著已經被打掃乾淨的大營,帶著他手下的羌族人重新來到這裡。
他那日雖然答應了王將軍和那些世家子,在作戰的時候可以從側麵出現攻擊王武的大軍。
但他早就明白僅憑王將軍等人,根本不是王武他們的對手。
因此,他早早地就帶人離開了蒼虎山。
等到孫翔等人不再關註這裡之後,他才重新帶人出現。
“關中那夥人的下落搞清楚了啊?”
那木紮找來自己的手下,詢問起王武如今的方向。
他的手下回答道:“如今關中那夥人駐紮在距離平川府約莫有二十多裡的地方,不過他們選擇的地方有些古怪。”
那木紮疑惑道:“如何古怪?”
手下回答道:“這些人並冇有選擇適合駐紮的臺地或者山坡,而是選擇駐紮在了河邊。”
“河邊?”
那木紮聽到後,不由得眼珠一轉。
“哈哈哈!竟然會有人如此之蠢!”
那木紮大笑起來,來回踱步道:“這些人駐紮在河邊或許是為了取水方便,但若是我們在上遊截住水源,然後蓄積足夠的水之後再直接放水,對方的大營豈不是一下就要被淹掉?”
他的手下有些尷尬的說道:“對方在三川那邊也留下部分人手,而且對方還有水軍,若是我們提前蓄水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那木紮一愣:“水軍?哪裡來的水軍?”
手下道:“說是水軍,其實就是對方製作了一些十分簡單的小船,在河裡來回遊蕩。”
“原來如此。”
那木紮點頭道:“如此說來,那關中軍的將領也並非完全是傻的。”
手下撓撓頭,尷尬的笑了笑。
那木紮是他的部落首領,自然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時,那木紮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對方雖然不是完全傻的,可他們選擇貼近河邊駐紮,若是我們突然奔襲的話,他們豈不是連跑都冇地方跑?”
那木紮眼中露出精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那手下疑惑道:“可對方若是直接跳河的話,我們騎著戰馬也不方便渡河,不還是要錯過嗎?”
那木紮哼道:“這些人身上穿著戰甲,若是跳河那便是自尋死路,而且他們若是跳到河裡移動速度必然很慢,即便不會淹死也會成為我們的活靶子。”
他的目光閃爍,似乎正在盤算著什麼。
那手下悄悄撇了撇嘴角,他剛剛說的那些他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歸根結底,他還是為了哄那木紮高興罷了。
誰讓那木紮,是他的部落首領呢?
很快,那木紮便拍板道:“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清晨我們發動突襲!”
那手下疑惑道:“可您不是說我們不要暴露嗎?”
那木紮立刻給了他一耳光,罵道:“蠢貨!難道我們這麼多人不需要糧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