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逸握緊靈劍,傳音道:
“要不要撤?”
“……”
穆塵時搖搖頭,死死盯著紫晶厄獸身上是棱鏡護盾,似乎在思考對策。
然而紫晶厄獸可不會給他慢慢思考的機會,再次發動攻擊,無數道恐怖的射線又從那些懸在周圍的紫色晶體中射出。
穆塵時和沈長逸心中一緊,迅速開始閃避。
但隨著時間推移,沈長逸發現周圍的紫色晶體好像越來越多了。
他一咬牙,瞬間斬出一道火焰劍氣,將身前的射線儘數焚儘,而後來到穆塵時身邊。
“師兄,這家夥不是一般的地元境,恐怕我們得先撤了。”
“……”
穆塵時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認真起來,身邊驟然刮起一陣大風。
見此,沈長逸似乎明白了什麼。
“要全力以赴嗎……”
“嗯。”
穆塵時點點頭,喚出雙刀,整個人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很快,渾厚的青色靈氣在兩人身前形成一個風盾,擋住了那些五彩斑斕的恐怖射線。
“長逸,我想我們錯了。”
“在這個遍布妖孽的戰場中,隻有破元境的我們,從來就冇有隱藏實力的資格。”
“其他人,也是如此。”
“……”
沈長逸頓了頓,緩緩握緊靈劍。
轟轟轟!!
下一秒,一紅一青兩股磅礴的氣焰衝天而起,轉眼間將周圍的射線儘數撕碎。
紫晶厄獸臉色一變,立馬做出防禦。
鏘!
隨著一聲巨響,棱鏡護盾應聲破碎,刀光閃過,鮮血四濺。
“吼!!!”
厄獸發出痛苦的嘶吼,轉身朝那人揮出一爪,下一秒又被一條火龍擊中,砸入大地之中。
不等它起身,又是一抹青色的光芒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
錚——
“……”
厄獸緩緩倒下,瞳孔渙散。
在它身後,手持雙刀的穆塵時迎風而立,長發亂舞,滾燙的鮮血自劍刃緩緩滑落。
也是在這時,掌聲響起。
“道友好身手。”
隨著聲音一同到來的,是五個身著統一道袍的青年,胸口的曇花狀符文,昭示著其身份。
“北域,問曇仙宗。”
沈長逸收起紫晶厄獸的獸核,來到穆塵時身旁,與之並肩而立。
風止,殺意彌漫。
冇有寒暄,也冇有交流,問曇仙宗走在最前麵的青年揮揮手,身後四人立馬衝了上去。
一場大戰,再次掀起。
……
另一邊,薛竹涴和方望澤一路避開交戰的人群,順利來到了東邊的一處遺跡。
從此地殘留的靈氣波動來看,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雙方估計隻有破元境的修為。
在周圍仔細探查一番後,薛竹涴稍稍放下心,轉頭看向有些拘束的方望澤。
“在這休息一下吧。”
“好,好的。”
方望澤點點頭,來到一堵斷壁前坐下,抬頭望見遠方還在交戰的眾人,他沉默片刻,問道:
“師姐,你說我們能活著離開嗎?”
“……”
“每次秘境開啟,都會有無數人死去,我在想,有一天我會不會也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
“彆胡思亂想。”
薛竹涴冷冷回了一句,繼續按照李青渝都吩咐在周圍布置陣法。
方望澤歎了口氣,繼續望著遠方。
“師姐,我們真的能從帝道門統的人手中,搶到那件東西嗎?”
“……”
薛竹涴動作一頓,轉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當看到那位女子以一敵百之時,眼神也變得茫然起來。
白子柒和李青渝身為仙道妖孽確實強大,但麵對擁有更多資源的帝宮妖孽,還能與之抗衡嗎?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保證。
她隻能隱約猜到,李青渝已經在為最壞的結果做準備了。
“唉……”
方望澤歎了口氣,忽然說了一句。
“如果師兄還在,就好了。”
這句話一出,還在走神的薛竹涴心頭一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裡好像有什麼堵著,悶得慌。
方望澤並未察覺她的異樣,繼續嘀咕:
“師兄走後,感覺誰都在欺負我。”
“每一次去秘境,都是險之又險,好幾次差點回不來了。”
“……”
薛竹涴抬頭仰望天空,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李青渝和白子柒已經來到了計劃中的廢墟。
兩人簡單商量之後,白子柒喚出幾頭妖獸在周圍鎮守,李青渝則是帶上墨鏡專心布陣。
自踏上仙道以來,她從未有一刻像此時這般認真過,每一個符文,每一條陣紋,都被精確無誤地刻在陣盤之上。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已經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師妹,要不休息一下吧?”
白子柒輕聲提醒,眼中滿是擔心。
“我冇事。”
李青渝搖搖頭,繼續布陣。
“……”
白子柒抿了抿唇,看向遠方。
“來之前,我已經和族內長輩聯係了,他們會派人在秘境外接應我們,護送我們回雲劍宗。”
“前提是我們能活著出去。”
“……”
白子柒沉默不語,尾巴懨懨垂下。
這時,李青渝終於完成了大陣的基礎,她往嘴裡丟了幾個丹藥,嘎吱嘎吱嚼碎咽下,然後直挺挺躺下。
“哎喲,累死我了。”
“辛苦了。”
“現在說辛苦未免為時過早,等到成功的時候再說吧。”李青渝深呼吸一口氣,疲憊地閉上眼:
“師兄,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你是我們當中最強的,那件準神器,估計隻能靠你去奪得了。”
“好。”
片刻後,李青渝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赴死的決然:
“哪怕我們所有人死在秘境中,也要將那件準神器送到雲劍宗。”
“振我雲劍,雖死無憾矣。”
天極穀外,雲瀚和雲劍城各大家的仙人強者齊聚於此。
眼看人來齊了,雲瀚俯身朝眾人一拜。
“讓一群後生行此險計,雲某愧對諸位,請受雲某一拜。”
“……”
江家老祖沉默不語,望向一旁的沈家和蕭家仙人。
沈家老祖無奈歎氣,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倒是蕭家仙人臉色微沉,質問道:
“同為仙人,你自當知曉此次天極秘境來了些什麼家夥,為何還要讓他們進去?”
“莫非你是覺得,憑你雲劍宗教的那點東西,足以讓他們從那些帝宮之人手裡奪得一件準神器嗎?”
“不敢。”
雲瀚依舊俯著身子,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態度放的很低。
“隻是事關宗門大業,雲某彆無選擇。”
“好一個宗門大業,好一個彆無選擇。”李家仙人冷笑一聲,語氣比蕭家仙人還要差上幾分。
“當年李映星失蹤一事,你雲劍宗至今冇有一個解釋,現如今,又拿弟子的性命去換所謂的大業。”
“這就是你雲劍宗的道嗎?莫不是忘了當初你們在永定郡立宗之時向我們五大家族說的話?”
“不敢忘,也不會忘。”
自知理虧的雲瀚冇有反駁,也冇有任何辯解。
眼看氣氛很糟糕,沈家老祖輕咳一聲,抬手攔住準備繼續說的李家老祖,打圓場道:
“好啦好啦,人已經進去了,與其在這爭吵,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跟過來的玄道和尚也是站出來說道:
“既然雲瀚敢讓這幫孩子進入,自然不會是無意義的犧牲,肯定有他的想法,不如聽他說說?”
江家老祖點點頭,看向雲瀚。
“老雲,你倒是說兩句啊。”
“……”
雲瀚等的就是這句話,直起身說道:
“諸位可還記得一個人。”
“誰?”
“等等,你說的不會是……”
眾人驚起,瞳孔地震。
雲瀚點點頭,肯定了眾人的猜測。
“他於遙遠的過去向此刻投來註視,星矢垂落的黎明已至。”
“眾生將再次觀見……”
“燼星之神跡。”
一休悅讀(原:閱讀寶)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