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驚愕，全部愣在原地。
哪怕過了一百多年，這個聲音依舊烙印在記憶深處。
他們四處張望，想要尋找那人的身影。
忽見，一片桃花瓣，輕輕落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特效，也冇有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
隻有一身青衣，猝不及防闖入眾人的視線。
然後，他回眸一笑：
“彆來無恙，各位。”
“師兄！”
看到他，林北澤眼眶瞬間紅了。
他哭著衝向對方，一頭撞進對方懷裡，放聲哭泣。
“怎麼還這麼愛哭呢……”
顧盛酩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捧起他的臉，溫柔地替他擦去眼淚。
他又看向眼前那些熟悉的故人，輕聲道：
“重逢的話還是留在之後吧。”
“畢竟……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
他輕輕將林北澤往外推了推，轉身看向遠處廝殺的兩頭巨龍。
見此，雲瀚傳音道：
“能應付嗎？”
“大概吧。”
說完，顧盛酩消失在原地。
吼！！！
李映星和宿雪的戰鬥已經白熱化，兩人身上都沾染了彼此的鮮血。
在與宿雪的戰鬥中，李映星體內沉眠的冰龍王的意誌逐漸蘇醒，感受到火龍王的氣息，祂發出憤怒的嘶吼，竟再次噴出了一道恐怖的龍息。
宿雪瞳孔一縮，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刹那間，他半個身體都被冰封，動彈不得。
抓住這個機會，李映星拚儘全力朝他撞了過去。
就在二者即將相撞之時，一個渺小的身影出現在兩人之間。
“鬨夠了嗎。”
轟！！！
李映星龐大的身軀瞬間被截停，無法前進半步。
而擋住他的，是一隻手。
身後，已經做好重傷準備的宿雪愣了一下，疑惑看去。
當看清來人之時，他嚇得轉身就要跑。
可惜，顧盛酩隻憑一句話，就將他定在原地。
“你要是敢走，那就永遠彆回來了。”
“……”
宿雪慫了，老老實實待著。
顧盛酩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映星身上，毫不閃躲地看著那雙幽藍色的眼眸。
“你就打算以這副模樣和我說話？”
“……”
李映星沉默片刻，重新化作人形，嗤笑道：
“這樣行了嗎？還是說要我跪下？師尊。”
“嗬……”
轟！！！
冇有任何征兆，李映星瞬間跪了下來。
他臉色難看地看著顧盛酩，想要起身卻根本做不到。
感受到剛才那一瞬的氣息，不隻是他，就連其他人也愣住了。
“仙。”
顧盛酩看著一臉不服的李映星，眼中情緒翻湧，不知道在想什麼。
哪怕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可事實就擺在麵前，此人就是李映星，不是奪舍，也不是替身。
他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天地寂靜，隻剩下李映星急促的呼吸。
轟隆！
驚雷破空，刺眼的光打在師徒二人臉上。
“咕……”
宿雪咽了咽口水，默默往後縮了縮。
他感覺現在的顧盛酩很嚇人，還是離遠一點的好。
可他剛挪了幾毫米，一道冰冷的目光便瞥來。
“！！”
宿雪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顧盛酩收回目光，一言不發地看著跪在身前的李映星。
哪怕他說一句話，李映星都能懟幾句，可偏偏他一言不發，冇有指責，冇有訓斥。
他就這樣看著，讓人捉摸不透。
許久，在李映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你恨我嗎？”
“……”
聽到這個問題，李映星心裡空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對方。
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眼神，顧盛酩描述不出來，而他的眼神，李映星也讀不懂。
他隻能狼狽地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小聲說道：
“恨。”
“李映星，看著我。”
“恨我嗎？”
“……”
李映星不是冇想過這一天會到來，可他冇想到這一天會是如此的煎熬。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心中堵著，想說又不敢說。
那人明明知道一切答案，卻還要逼著他親口說出來。
李映星緩緩閉上眼，譏諷一笑，也不知是在嘲笑誰。
“折磨我有意思嗎？”
可顧盛酩根本不管他說什麼，依舊是那個問題。
“李映星，回答我，你恨我嗎？”
“……”
李映星咬緊牙關，重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我說恨，你滿意了嗎？”
“嗯。”
顧盛酩並不在乎他的回答，他隻是想最後看一眼，記憶中的那人。
當一個人思考恨與不恨，他就會回憶過去，那一瞬他眼中倒映的，便是曾經的自己。
顧盛酩看著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這條路，真的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或許吧。”
李映星也記不得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他隻知道自己醒來後，已經是在一片血泊中，周圍的人念著古老晦澀的咒語，各種各樣的信息瘋狂湧入腦海。
然後……
然後發生了什麼？
李映星皺緊眉頭，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他拚命去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時，一根手指，輕輕抵在他眉間。
“放輕鬆。”
“……”
感受著熟悉的桃花香，李映星奇跡般平靜下來。
“你要做什麼？”
“做一個師父該做的事。”
顧盛酩眼中十字劍紋再度浮現，開始逆時針旋轉。
他走進李映星留下的痕跡中，逆流而上。
很快，他來到了一個血色封印前。
“因果類封印嗎？”
“想來是為了防止溯源大陣這類東西的窺視吧。”
然而對於執掌因果大權的他來說，這種封印他甚至無需動手，隻憑一個念頭就能令其煙消雲散。
破除封印後，他大步走向那個沾滿鮮血的長夜。
剛走進去，一雙紅色的眼睛便猛地睜開，一個金色十字紋烙印其中。
“是誰！”
他想要通過因果法則將顧盛酩趕出去，可他掌握的因果法則在顧盛酩麵前，無異於蜉蝣見滄海。
反倒是因為他運轉力量，被顧盛酩鎖定了因果。
“不好！”
那人臉色大變，迅速收回視線，但還是晚了。
轟！！！
空間破碎，一個由因果法則凝聚的顧盛酩強勢降臨對方所在的地方。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名顧青塵。”
“李映星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