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內院。
孤景寒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麵,顧盛酩默默跟在後頭。
這裡變化不大,甚至可以說一切如故。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漸漸帶上幾分懷念。
這個地方,是他在凡間待的最久的地方。
每一個角落,都留下了不少回憶。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曾經那棵桃樹所在的地方。
三百年歲月,枯樹早已化作塵埃。
樹下的那些竹簽,也早已煙消雲散。
顧盛酩看著地上殘留的朽木,緩緩歎了口氣。
這時,孤景寒開口問道:
“有什麼想法?”
“……”
顧盛酩冇說話,隻是抬起手,重新種下一棵桃樹。
不及腰的幼苗長在塵土中,隨著風輕輕搖晃著枝葉。
見此,孤景寒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輕輕一笑,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剛回來就要走呢。”
“哪敢啊……”
顧盛酩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小樹苗說道:
“這次回來,還是多陪陪故人吧。”
“畢竟我也不知道下一次回來,會是什麼時候。”
聞言,孤景寒的笑容瞬間消失。
“說到底你還是要走。”
“嗯。”
顧盛酩點點頭,轉頭看著他,笑著說道:
“不過這次會把你一起帶上。”
孤景寒愣了一下,嘴角再次上揚。
“那我還能說什麼?”
“你就不問問去哪嗎?”
“不問,你去哪,我就去哪。”
雖然他不問,但顧盛酩還是告訴了他接下來的打算。
“等宗門大戰後,我會跟夢師兄回一趟雲夢天。”
“將雲夢天的事情處理完,可能還會在滄溟待一段時間。”
“之後啊,就是去完成一位前輩交代的事。”
“什麼事?”孤景寒來了興趣,畢竟能讓顧盛酩如此重視的,肯定不簡單。
“去魔靈界,找一個人。”
對其他人來說,一方大界浩瀚如海,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對於顧盛酩來說,找人其實很簡單。
甚至隻要他想,現在就能找到對方。
可旅途的意義並非隻有結局,還有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反正那位前輩也冇有規定時間,那他自然也不急。
他抬出藤椅坐下,靜靜吹著晚風。
看著旁邊像木頭一樣杵著的孤景寒,他輕咳一聲道:
“魔靈界,聽說是一個修煉魔力的大界?”
“嗯。”
孤景寒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除了能量體係不一樣,並冇有明顯區彆,境界從低到高也是十二階。”
“靈石被稱作魔晶,等級和滄溟一樣,下中上極品。”
“那還好……”
顧盛酩點點頭,他還怕自己到那邊冇錢了,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不等他高興太久,孤景寒忽然說道:
“有一點我得提前跟你說,魔靈界冇有靈氣,而且由於大道的不同,你也無法吸收魔力恢複。”
“那有解決辦法嗎?”
“有。”
顧盛酩也想到什麼,眼前一亮。
“修煉魔力!”
“聰明。”
孤景寒笑了笑,繼續道:
“三千妙法道人的故事你應該聽過吧?”
何止是聽過,都見過多少次了。
顧盛酩點點頭,隨後問道:
“可他老人家是有至尊骨,我們冇有也能做到?”
“想像他那樣走完三千大道是不可能,但修煉一兩條大道以你我的天賦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更何況……”
孤景寒勾唇一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都修煉了三條大道了,多一條又如何?”
他這句話甚至不準確,畢竟其他人修煉的大道雖然多,但始終是一個體係下的。
而顧盛酩這家夥,三條大道都不一樣。
“咳!”
顧盛酩心虛地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
他還以為對方冇看出來,還是小看對方了。
孤景寒也冇追究,轉而道:
“不過魔靈界的職業分類很嚴格,要切換職業甚至需要通過嚴格的考核。”
“職業?”
“魔靈界一共有兩個初始職業,鬥士和術士。”
“鬥士的進階職業有:劍士、戰士、騎士、射士。”
“術士的進階職業有:魔法師、召喚師、陣法師、輔助師。”
“另外還有兩個隱藏職業,刺客和牧師。”
“……”
顧盛酩聽完,忍不住吐槽道:
“這怎麼跟遊戲一樣。”
“話說這個所謂的職業對你的實力有影響嗎?”
“不僅有影響,而且影響很大。”
“舉個例子。”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實力,不同職業用出來效果不一樣。”
“再具體一點,我還是有點懵。”
“嗯……比如一個火球術,魔法師和劍士用出來的差距很大。”
“如果那個什麼劍士的靈氣更精純呢?或者境界高點呢?”
“還是比不過,除非境界高出對方很多,畢竟力大磚飛。”
“啥???”
見他一臉的不可思議,孤景寒解釋道:
“在魔靈界,職業就像是一張權限卡,不同的權限卡可以從世界獲取的力量不同。”
“劍士的權限不能獲取施展火球術需要的力量,所以施展出來就會威力不足。”
“所以我才說,魔靈界對職業的設定很嚴格。”
“那這個東西由誰來主導?”
“不知道。”
“……”
顧盛酩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歎了口氣。
這時,孤景寒忽然湊近,死死地盯著他。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顧盛酩慌了一下,但很快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反問。
“解釋什麼?”
“還在裝。”
孤景寒眼神陰鷙,語氣不善:
“剛才我刺向你的時候就發現了,你這具身軀,並不是真的。”
“我原本不打算問的,但一想到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感覺不問的話,你估計一輩子也不會說。”
“……”
顧盛酩沉默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
“原來已經發現了啊。”
“我說我正準備處理這件事,你信嗎?”
孤景寒看著他的眼睛,冷哼一聲,退了回去。
“其他人冇發現嗎?”
“夢師兄應該也感受到了,還有太上老祖,但他們都冇問。”
說完,顧盛酩緩緩站起身。
“算來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等事情結束,我再回來找你。”
“在這裡不行嗎?”
“那可不行,稍有不慎,整個凡域都要遭殃。”
“嗬……”
孤景寒冷笑一聲,倒也冇有攔對方。
對方既然知道害怕,那就不會再次不辭而彆。
他隻說了一句:
“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