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王傑：不能
會見室是一間布置溫馨的小屋。
按照規定，家屬探視的時候，必須有醫護人員在一旁監督，防止突發情況。
但王傑的病情一直穩定，護士隻是將他帶進了房間，自己就守在門外玩手機。
胡說道是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鬢角已經微微發白，此刻見到王傑，眼前一亮，還冇開口。
王傑：“不能。”
胡說道：“小王同學，你說...”
他原本打算問王傑，‘屍解仙’這條路，能不能走的通。
結果和往常一樣，王傑先一步給出了答案。
胡說道撓了撓頭，又換了個問題，
“小王同學，能不能晚一點回答？”
王傑點頭，“能。”
胡說道是王傑的養父，這十幾年裡，對王傑
在王傑想要對話的時候，經常會出現，對方還冇把問題說出來，王傑已經先說出答案的情況。
不少人曾受過這個驚嚇，這也是王傑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原因之一。
見王傑同意，胡說道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而說道，
“小王同學，屍解仙為什麼不能成？”
王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胡說道，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你又做夢了。”
是的，王傑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訴。
胡說道抓著頭，有些苦惱說道，
“對，我夢見...”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冇有必要，陳訴自己夢境之中看見的東西。
因為，王傑既然知道他做夢了，自然也會知道，他究竟夢見了什麼。
胡說道自嘲地笑了笑，做這種夢，其實很可笑的。
他夢境自己，在一處仙庭，一人敵千軍萬馬，戰十萬天兵天將，殺的血流成河...
其實，有時候，胡說道覺得，和小王同學相比，自己才是更應該被關起來的那個病人。
他有一個不敢告訴旁人的秘密。
其實，他喜歡修仙。
對，就是修仙。
胡說道自己也懊惱過，會不會是自己對修仙太過熱衷，導致小王同學變成了如今這般有些神神叨叨的神棍模樣。
胡說道時常會做一些古怪的夢，他什麼時候都能睡著，夢裡的自己，不是在戰鬥，就是在修仙，亦或者與其他人坐而論道。
往來無凡人。
這一次，被夢境困擾，那場大戰似乎也快到了尾聲，胡說道甚至生出了‘屍解仙’的荒誕念頭，因此，逼迫他不得不來一趟精神病院，找小王同學談一談。
不然的話，他就要住進另一家精神病院了。
看著胡說道這般困擾，王傑伸手，胡說道一愣。
王傑說：“紙、筆。”
胡說道連忙從包裡拿出紙筆，王傑一邊埋頭寫，一邊介紹道，
“你修仙難成，落在紙麵上就是四字，眼高手低。並無貶義，而是你眼界太高，當實際操作落下來時，往往會變形。
我這裡有清心訣一份，你拿回去，每日默誦七遍，雖不能先天圓滿，但可掃心中雜念...”
王傑很快抄出一份清心訣，遞給胡說道。
“小王同學，這...”
胡說道一時間有些為難，哪怕這清心訣他也會背，哪怕和王傑寫的一字不差，但胡說道這些年的經驗告訴他，王傑給的經書，隻要按照王傑說的方法去用，總能有奇效。
反倒是胡說道有些汗顏，總是麻煩小王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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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傑看向胡說道，耐心解釋道，
“你我有師徒之緣，但並非在此時此刻，因此，這一聲‘師父’還說不出口。你隻需知道，你淪落至此，有我的原因。我這般模樣，亦有你的原因。
因果之說，向來錯綜複雜，你如今既無修行也無道行，不沾為妙。
你隻需記得，我先前與你說過的內容...”
王傑曾經叮囑過胡說道一件事：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在這裡如果死了，就是真死了！
這句話換做彆人來聽，隻會覺得是廢話，但胡說道看來，王傑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胡說道收下經書，冇有任何寒暄，王傑衝他點了點頭，
“都好。”
在能夠‘提前知曉你要說什麼’的王傑麵前，其實有時候，隻要見一麵，心意到了就行。
胡說道起身，“那就不耽誤你了...”
“好。”
王傑目送胡說道離去，卻冇有起身。
胡說道出了門，守在門外的趙一明，連忙上前，
“胡老師是吧，王傑家屬？方便聊兩句嗎？”
胡說道看向對方，認真說道，“不方便。”
“這...”
趙一明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道，
“和王傑有關！”
胡說道當然知道與王傑有關，所以這才不方便！
趙一明隻好拿出殺手鐧，
“上麵準備讓王傑出院！”
胡說道的表情，第一次凝重了起來。
要來這家精神病院，算是王傑指定的，王傑還需要住在這裡，胡說道不能讓這件事出問題。
同時，如果王傑真能‘預知未來’，那麼，眼下的一幕，其實是王傑默許發生的。
所以，胡說道不需要考慮王傑，隻需要考慮按照自己的本義行事就行了。
胡說道想明白以後，點頭說道，
“去你辦公室聊吧。”
“好！”
趙一明先是轉身準備帶路，隨後猛地停下腳步，麵露尷尬之色，
“我請你喝奶茶吧...”
胡說道搖頭，“喝奶茶體脂太高。”
後半句‘不適合修仙’，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趙一明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我冇辦公室。”
胡說道：......
“那我們去奶茶店聊吧。”
精神病院附近的雜牌奶茶店生意向來不錯，趙一明又出手闊綽，給辦公室裡每人都點了一杯，讓店員去送。
如此一來，奶茶店反倒成了他們兩人對話的私人空間。
趙一明開門見山說道，
“胡老師，上麵有出院指標，準備讓王傑背。”
因為王傑的病情比較輕微，放出去，對社會也冇什麼危害性。
但趙一明剛到社會，還殘留一些責任心，覺得不能這麼不負責。
趙一明的想法是，把王傑治好，再出院，兩難自解！
胡說道想了想，點頭說道，
“那我給主任塞點錢，讓他換個人背指標好了。”
趙一明：？？？
不是，你有病吧！
趙一明忽然意識到，和王傑相比，胡說道可能此時更需要住進精神病院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