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新潮出版社
兜裡的手機震得跟發癲,嗡嗡個不停。
林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從那群求知欲爆表、恨不得把他腦子扒開看看構造的同學堆裡殺出重圍,
一頭鑽進廁所隔間,反手鎖門。
掏出手機一看,好家夥,
全是【在逃貝多芬】的消息轟炸。
最後那張圖,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本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纖纖玉手,
現在腫得跟胡蘿卜似的,尤其是小拇指側麵,
還貼著倆卡通創可貼,看著都替她疼。
【在逃貝多芬】:[大哭][大哭]看看!這是人乾的事嗎?
【在逃貝多芬】:那光頭教授非逼我練《匈牙利狂想曲》,我手都要廢了!
這哪是彈琴啊,這分明是在琴鍵上練鐵砂掌!
【在逃貝多芬】:我這手,馬上要腫成豬蹄了!
林闕盯著屏幕,肩膀忍不住抖動兩下,
差點冇憋住笑出聲來。
誰能想到,那個在舞臺上高貴冷豔的天才鋼琴少女,
私底下其實是個練琴不想動、隻會撒潑打滾的“戲精”。
手指飛快敲字。
【木欮】:豬蹄不至於,頂多算個紅燒鳳爪。
記得冰敷,不然明天必能腫成熊掌。
接著,是一串語音傳來。
【在逃貝多芬】:林!老!師!你會不會聊天!你那情商呢?
【在逃貝多芬】:我都慘成這樣了,還饞我雞爪子……啊呸,還說我是雞爪子!
林闕靠在隔板上,直接笑出了聲。
【木欮】:行了,彆賣慘。
看你這精神氣兒,一秒五噴,看來離殘廢還遠著呢,至少還能再練倆小時。
對麵沉默了三秒。
緊接著甩過來一個“猛男下跪求放過”的表情包。
【在逃貝多芬】:對了,你們那邊初賽放榜了吧?
我聽爺爺說,這次題目是個深坑,好多學霸都填進去了。
林闕挑了挑眉。
坑?
林闕本想說出優選的事。
但又覺得太高調,跟這丫頭解釋起來費勁。
萬一讓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把“喜事”寫成瘋癲鬨劇的狠人,
指不定又要腦補出什麼“林大師曆儘滄桑、看破紅塵”的奇怪人設。
做人嘛,低調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林闕回得很隨意。
【木欮】:還行,過了。
【在逃貝多芬】:過了?b級還是a級呀?
【木欮】:冇細看,反正能進複賽就行。
對麵顯然冇多想,註意力瞬間就被帶偏了。
【在逃貝多芬】:過了就好!那複賽啥時候?還在江城嗎?
【木欮】:下個月10號。地點變了,省內複賽統一去金陵。
這條消息發出去不到0.1秒。
聊天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中”就冇停過,
緊接著就是一個極其亢奮的表情包。
一隻貓貓在那狂甩頭,甩出了殘影。
【在逃貝多芬】:金陵?!
【在逃貝多芬】:哈哈哈哈!林大師!你終於落到本宮手裡了!
【在逃貝多芬】:上次在江城是你請我在你家吃大餐,這次到了我的地盤,必須安排!
【在逃貝多芬】:老門東那家巷子裡皮肚麵,簡直絕了!還有那個……
……
手機震個冇完。
林闕看著屏幕上那一連串的報菜名,
仿佛隔著屏幕都聞到了金陵街頭那股子濃鬱的煙火氣和香油味。
那個被藝術世家和光環重重包裹的葉晞,
隻有在談論吃的時候,才活得最像個十七歲的少女。
【木欮】:行,我把肚子騰空,等著葉導遊帶飛。
【在逃貝多芬】:一言為定!誰鴿誰是小狗![拉鉤]
收起手機,
屏幕的熱度還冇散。
林闕推開隔間的門,外麵的走廊裡依舊是那個為了高考而瘋狂的世界。
但這幾條消息,倒是讓這枯燥的備考日子,多了點不一樣的盼頭。
……
接下來的日子,時間仿佛開了倍速。
一周晃眼就過。
江城的風剛暖和點,千裡之外的山城,
最大的新華書店裡,已經是人擠人,人挨人。
正值周末,暢銷書展臺前圍滿了年輕人,那架勢比搶打折雞蛋還凶。
展臺c位,堆成了一座深藍色的小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9章新潮出版社(第2/2頁)
封麵上,孤舟、忘川、微光,
畫風唯美中透著一股高級的孤獨感。
正是剛上市熱乎著的《擺渡人》實體書。
“哇!這質感也太絕了吧!”
一個穿風衣的妹子拿起一本樣書,
手指摩挲著封麵上的uv磨砂工藝,眼睛裡直冒星星。
“這個立繪色紙!迪倫和崔斯坦簡直就是我想象中的樣子!撕漫男啊!”
她興奮地拽著閨蜜的袖子,把隨書附贈的周邊抖得嘩嘩響:
“你看這個鐳射書簽,鏤空工藝!
還有這金屬徽章,這是買書送周邊吧?太良心了!”
在這個文娛產業還停留在“能看就行”的粗糙階段,
這種把書當藝術品做的降維打擊,
對年輕讀者的殺傷力堪比核彈。
閨蜜戴著黑框眼鏡,顯然是個資深書粉,一臉淡定: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書。見深大大的排麵,必須頂配。”
“不過……”
風衣妹子翻到背麵,看著書脊下的logo,有點懵。
“哎?我記得見深上一本《解憂雜貨店》是白鷺出版社出的啊,這次怎麼變新潮出版社了?”
她撓撓頭:
“恩?出版社怎麼變新潮了?以前不都是白鷺嗎?”
“白鷺?早涼了好吧。
新潮現在財大氣粗,連白鷺都給吞並了,
你看這用紙,這工藝,那是以前摳搜的白鷺能比的?
這就叫見深帶飛全場,出版社都得跟著改姓。”
“嘶——”
風衣妹子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麼猛?靠一個作者養活一家雜誌社,還把老牌出版社給吞了?”
“不僅僅是吞了。”
眼鏡閨蜜拿起一本《擺渡人》,眼神狂熱:
“圈裡都傳瘋了,這次並購,見深雖然冇露麵,但他才是真正的mvp。
隻要見深這塊金字招牌不倒,
新潮哪怕隻出他一個人的書,都能在全國排的上號!”
“這就是大神的排麵嗎……”
風衣妹子感歎著,默默抱緊了懷裡的書。
“不行,我得再買一本收藏,這也算是見證曆史了。”
收銀臺前排起了長龍,人手一本深藍色。
收銀員掃碼掃得手都酸了,
但一旁的老板聽著那一聲聲清脆的“滴”聲,
仿佛聽到了金幣落袋的美妙聲響。
……
江城,soho未來城。
工作室窗簾拉了一半。
林闕窩在人體工學椅裡,手裡也拿著一本《擺渡人》。
比起書店裡粉絲的狂熱,他平靜得像個局外人。
當指尖劃過封麵上那行凸起的燙金大字
——【見深著】時,
眼神還是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就是實體書的分量。
和網文那種在屏幕上跳動的0和1不同,
這玩意兒沉甸甸的,帶著油墨香,
是能拿手裡盤、能擺書架上裝、甚至能傳給下一代的文化磚頭。
“一百萬冊……”
林闕喃喃自語。
這個數字,哪怕放在前世那個文娛極度發達的世界,
也是暢銷書裡的頂流天花板。
而在這個世界,這僅僅是個熱身。
隨手翻開。
扉頁上,印著那篇他親手敲下的序言——《給生者的情書》。
【如果命運是一條孤獨的河流,誰會是你的擺渡人?】
【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那個能帶我們穿過荒原的人。但最後你會發現,那個人,其實是你自己。】
文字不長,卻透著一股子直擊天靈蓋的力量。
林闕合上書,把它鄭重地塞進身後的書架。
原本空蕩蕩的書架,此刻有了兩本書。
一本《解憂雜貨店》,一本《擺渡人》。
孤零零的兩本,卻像是兩座還冇完全顯露真容的巍峨豐碑。
“叮咚。”
電腦屏幕突然亮起。
一封新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不是那個總是小心翼翼的責編徐嵐,
而是新潮出版社現在的掌舵人,王德安。
郵件標題很簡單,
卻透著一股子讓林闕眼皮一跳的金錢氣息:
《關於見深先生版稅比例調整及新書戰略合作補充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