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番外:專屬默契

註意:本章是第520章特輯,獨立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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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長安街旁的一家私密咖啡館內,暖氣開得很足。

二樓靠窗的角落被一排高大的綠植擋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探究的視線。

葉晞慵懶地靠在墨綠色的絲絨沙發上。

她剛結束國家大劇院的畢業演出排練,連續四個小時的高強度彈奏讓她的手指微微泛酸。

她今天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米色高領針織衫,長發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

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頸側,透著一股不加修飾的隨性與鬆弛。

在她對麵,林闕正坐在單人沙發裡。

他麵前放著一臺輕薄的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屏幕的微光映照在他清俊的側臉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條。

他的神情極度專註,

鍵盤發出的清脆敲擊聲在安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有節奏感。

葉晞冇有打擾他。

她咬著玻璃杯裡的透明吸管,冰塊碰撞杯壁發出叮當的脆響。

她用左手托著腮,右手百無聊賴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翻看著今天的新聞推送。

視線在某個社會新聞板塊的角落停住。

葉晞眉毛一揚,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將那條不起眼的簡訊放大。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片刻,隨後抬起頭,

目光含笑地看向對麵那個還在專註碼字的人。

“林大作家。”

葉晞鬆開吸管,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林闕抬起頭,微笑道:

“葉大師,今天的咖啡又做苦了?”

葉晞搖搖頭。

“看到新聞冇?”

“當年木川鎮那個被你拍死的‘蚊子’,最近出來了。”

林闕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語氣平淡。

“吳良。”

他準確地報出了這個名字。

“惡意誹謗,尋釁滋事加敲詐勒索,判了四年,確實該出來了。”

葉晞把手機屏幕反扣在桌麵上,往前傾了傾身子。

“我剛才看到一條新聞的邊角料。

那個人出來後,還試圖用彆人的身份證重新註冊短視頻賬號,

結果剛開播不到十分鐘,就被平臺的人臉識彆係統掃出來,直接永久封禁。”

葉晞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四年前他可是擁有六百多萬粉絲的頭部網紅,隨便發條視頻都能在熱搜上掛一整天。

現在呢,在這個流量更迭快到可怕的時代,他已經徹底查無此人了。

連那些曾經瘋狂擁護他的粉絲,恐怕早就忘了互聯網上還有這號人物。”

林闕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在文檔末尾敲下最後一個句號,順手按了保存快捷鍵。

“互聯網的記憶確實很短。”

林闕的目光從屏幕移向葉晞,語氣依舊平穩。

“但法律和底線的懲罰,必須刻骨銘心。”

葉晞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單手撐著下巴,目光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現在說得輕巧,當年你明明手裡握著完整的錄音證據,還有當地鎮民的口供,偏偏前三天一聲不吭。

硬是看著那個吳良在網上瘋狂帶節奏、裝委屈,看著話題衝上熱搜第一,看著他開直播收割幾十萬的打賞。”

葉晞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林闕。

“等到他飛到最高、以為自己贏定了的時候,你才聯合清北和警方,把鐵證直接砸在他臉上。

那一巴掌拍得,不僅把他的賬號拍冇了,把他的錢凍結了,還把他以前乾的那些臟事全抖落出來了。”

她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裡滿是調侃。

“林闕,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你。

你挖坑埋人的時候,連鐵鍬都不用自己拿,

對方主動跳進去,還得替你把土填上。”

林闕聽著她的調侃,輕笑了一聲,伸手將筆記本電腦合上。

他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放溫的美式咖啡,

目光透過杯沿飄起的若有若無的熱氣,靜靜落在葉晞那張神采飛揚的臉上。

“對付冇有底線的人,自然要用一勞永逸的辦法。”

林闕的聲音不高,眼底的冷銳在觸及對麵的女孩時悄然化為溫和。

“如果當年隻是在現場逼他刪了視頻,或者第一時間在網上和他打口水仗,這件事頂多算個糾紛。

他道個歉,停播幾天,過陣子換個地方繼續吃人血饅頭。”

林闕把咖啡杯放回杯墊上,發出極輕的磕碰聲。

“隻有讓他嘗到流量反噬的極致恐懼,讓他失去所有翻盤的籌碼,

他才會真正明白一些道理。”

葉晞看著他認真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太了解林闕了。

這個人在文學上有著近乎殘酷的悲憫,

但在麵對現實中的惡意時,卻有著極其冷銳的手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0章番外:專屬默契(第2/2頁)

葉晞忽然覺得手裡的冰咖啡有些不夠解渴。

她自然地伸出手,越過桌麵的小花瓶,

端起林闕麵前那杯還剩大半的美式咖啡,就著杯沿抿了一小口。

冇有加糖也冇有加奶的純黑咖啡,苦得她立刻皺起了眉頭。

“你這口味真是四年都冇變過,苦得能讓人當場清醒。”

葉晞一邊抱怨,一邊把咖啡杯放回林闕麵前。

林闕的視線垂下,精準地落在了杯沿上那點極淡的蜜桃色唇膏印上。

他眸光微動,眼底那抹清冷的克製悄然化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葉晞從那個碩大的帆布包裡翻找著什麼。

片刻後,葉晞掏出了一本實體書。

書的封麵是金黃色,遠處還有一個隱隱約約的深藍色星球。

葉晞把那本書端端正正地擺在桌子正中央,

雙手交疊墊在下巴下麵,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林闕。

“林大作家。”

葉晞刻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軟糯卻帶著明顯的催促意味。

“你這第一部出版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把第二部交出來?”

她伸出手指,在金黃色的封麵上點了點。

“崔爺爺最近天天找我念叨,讓我催你寫書。”

林闕看著那本熟悉的作品,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

“真的是崔老在催?”

林闕放慢語速,語氣裡多了一絲拆穿的意味。

“我怎麼覺得,那個每天在微信上發各種表情包、嚷嚷著要給我寄刀片、揚言要砸鋼琴的兔子,催得比誰都起勁呢?”

葉晞被戳中了痛處,臉頰微微一熱。

她飛快地拿起那本書,把書豎起來擋在自己的臉前,

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在書本邊緣骨碌碌地轉。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葉晞躲在書本後麵,聲音悶悶的,透著明顯的裝傻充愣。

“我就是一個跑腿的無辜傳話筒。

那個什麼兔子,跟我可冇關係。

你不要轉移話題,趕緊交代第二部的進度。”

林闕看著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他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逗她。

這四年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早就形成了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無論林闕是那個被萬人追捧的清北天才,

還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文學巨匠,在葉晞麵前,他始終是最真實的自己。

而葉晞,也從當年那個被家族規矩束縛的乖乖女,

徹底蛻變成了如今在國家大劇院舞臺上光芒萬丈的鋼琴家。

林闕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

他看著躲在書本後麵的女孩,眼神變得極其認真。

“不鬨了。”

林闕輕聲開口。

葉晞聽到他語氣的變化,慢慢把那本書放了下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林闕的情緒轉變,也收起了剛才的跳脫。

她坐直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同樣認真地看向林闕。

兩人隔著一張小小的咖啡桌,四目相對。

窗外的陽光透過綠植的縫隙灑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咖啡館裡播放著極輕的古典輕音樂,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林闕看著葉晞那雙乾淨的眼眸。

“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

林闕的聲音很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葉晞冇有避開他的視線,她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問下去。

林闕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定著葉晞的眼睛。

“四年前,那個放棄捷徑的決定,你後不後悔?”

林闕的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桓了很久的問題。

這個問題落下,咖啡館角落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隻有大提琴的音樂還在繼續。

葉晞靜靜地看著林闕。

她的腦海中閃過這四年的點點滴滴。

下一秒,葉晞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宛如破開雲層的晨光,冇有絲毫的陰霾與遲疑。

她看著林闕,聲音清脆而堅定,說出了一句極具分量的話。

“捷徑永遠隻能通向平庸的安逸。”

葉晞看著林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去世界任何一個地方,我都能彈琴。

但留在這裡,我才能看到真正的山和海。”

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變得柔軟起來。

林闕看著眼前這個光芒四射的女孩,胸口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一下。

他冇有再說任何感謝或者煽情的話,因為他們之間,早已不需要那些多餘的詞彙。

林闕端起那杯印著極淡唇印的咖啡,

將剩下的半杯一飲而儘,醇厚的微苦裡似乎化開了一絲隱秘的甜。

兩人隔著桌子,相視一笑。

……